了灯,紧紧盯着他,仿佛在确认什么。
——是你吗?
——是那个去过未来又被我找回来的你吗?
还是,我们落到了不同的时空?
迟晓几乎能听到他的担心。他自己也是惊魂甫定,被秦瀚洋抱住才踏实下来。
被牢牢注视着,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于是垂下眼,咬着嘴唇。
四目相对的第一眼,秦瀚洋就确认了,这就是他带回来的人,心里的欢喜还没表现出来,先闻到了奇怪的气味。
是那家伙的信息素,婚礼时注入迟晓的腺体,还残留在里面!
看来,他们是自己的身体回来了,只不过都穿着当前时间的衣服,属于那个时代的东西没有出现,包括迟晓结婚时穿的的西服,抑制环,和他的战斗服。
是时间的自我纠正吗?
“现在是什么时间?”迟晓见秦瀚洋不说话,开口问。
“是你被线型异种带走的那天晚上。”秦瀚洋说。
“时间似乎有自我纠错的功能,我们的身体回来了,会导致悖论的物件却没有。”
“那我们在盘古里一起漂流的那段时间不就没有了?”
“嗯……消失了吧,就像数据重写时被覆盖了一样。”秦瀚洋分析。“毕竟,按照原本没有被阿尔隆德插手的历史,那段时间本来也不该存在。”
“我们只是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迟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安达尔或多或少还是改变了一小段历史,说明适度的改变是可行的?”
时空法则就像晦涩崎岖的迷宫,人类只能管中窥豹,难见全局。
“当然是可行的,老祖宗不是说过,尽人事,听天命。过好当下,就是我们该做的。”秦瀚洋笑着说。他目标明确,就是保护好迟晓,所以从来不瞻前顾后,修改历史导致未来世界的文明消失这种事,不在他操心的范围内。
几句话,倒是把迟晓的疑虑消散许多。却听秦瀚洋拐了腔调,“不过晓晓,你的腺体不难受吗?”
迟晓:?
秦瀚洋笑得危险。“带着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很不舒服吧?”
迟晓这才想起来。怪不得,后颈一直时冷时热的,不过安达尔的寒冰气息已经被秦瀚洋的海潮信息素驱逐得差不多了。他于是很认真地摇头。“没关系的,还能忍受。”
秦瀚洋已经忍受不了了。老婆身上带着别人的味,他再闻下去非暴走不可。
“不用忍,出去被别人闻到就不好了,我现在就把他清干净。”
嘴上说着,已经把人扑倒在床上,顺手把大狗玩偶揪过来往迟晓身下一垫,再把人翻个身压上去。
动作一气呵成。
等迟晓反应过来,已经是引颈就戮的姿势。
“等等……!”
迟晓叫唤一声就变了音,忙咬住手指。
他想说,在盘古上根本接触不到别的alpha,谁会闻到,可后颈已经被刺破,熟悉的信息素只注进来一点,都足以让他战栗。
秦瀚洋是等不了了,看着迟晓和别人卿卿我我了那么久,他再不夺回领土就不是alpha!
套房外的大门还开着,透进走廊里明亮的光线,在迟晓脸上留下一长条朦胧的光斑。
光斑之外是全然漆黑的,只能看见那一点光里的景象。
染上了红晕的一部分面颊,一小段不安扇动的睫毛,若隐若现的眼眸,和攥住大狗绒毛的手指。那手指的已经被咬得留下红印。
“临时标记一下,不疼的。”秦瀚洋哄他。
是不疼,可是,比疼还要……!
和山洞里那次狂乱的标记不同,3s级alpha的信息素像海湾里晒太阳的洋流,温暖柔和,耐心地濯洗着。
“够……了……”
迟晓的声音细细的,害羞极了。
“不够,要洗得彻底些才好……”
迟晓迷离着,恍惚间听到外面的声音。
“迟晓?瀚洋?你们在里面吗?唉唉,放我进去,你个死机器人!瀚洋!”
“是江教授。”
想来是急惶惶来找他们,却被门口站岗的仿生机器士兵拦住了。
“嗯,别管他……”
alpha鼻腔里发出性/感的低音,迟晓脊背一颤,再次咬住了手指。
.
第二天,迟晓在诊疗室见到了江教授。
小老头眼圈是黑的,白眼是大大的。
“真受不了你们,这都几点了才起来,完全不考虑我这个老头子的心情吗?”他把小药瓶攥得嘎吱作响。“年轻人也要节制些!”
听到节制两个字,迟晓想起早上在秦瀚洋怀中醒来时的情景,脸有些烫。
他现在从里到外都是alpha的味道,还好江教授是beta,闻不到。
被高等级alpha临时标记原来是这样的。
没有想象中不能承受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