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序吔消瘦的下颚线泛着冷峻,眼神黑漆漆的一片,像极了从暗夜复活的吸血鬼,带着嗜血的獠牙。
他慢悠悠瞧了眼后视镜,光线若隐若现地折射过来。
时羽凡双手越过头,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我错了,我错了。”
前一秒还在赤裸裸的威胁。
后一秒怂的一批。
男人没空搭理他,单手郁结似地解了几口纽扣,直达锁骨下面。
时羽凡眼皮微跳,快速偷瞄一眼,撇撇嘴。
怎么他就没有这么好看的锁骨。
他摸了两下自己锁骨的位置,一排排的大肋骨。
咳咳。
“阿吔,徐鲸他去没去过你家?”
谈序吔侧眸,神情幽深,他没讲话,自裤兜内袋里取出一颗戒烟糖,咬在唇间。
他不是有烟瘾的人,此时突然的动作倒像是为了拉长自己的思考时间。
时羽凡好笑地开口:“你们结婚半年,徐鲸还没见过你家里人呢?你这个老公怎么当的。”
谈序吔垂手在一侧,轻弄手柄,车身匀速行驶,驶出热闹的商业区,缓缓步入富人住宅区。
他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
“别把她吓跑了。”
“……”
……
徐鲸工作之余寻到乐趣,时不时看手机里超话粉丝发的搞笑p图以及考古谈序吔过往史。
其中就有谈序吔带着剧组演员参加一档团综,现场工作人员拍了不少男人的闭目养神的照片。
好像除了演员,他这个导演混子的成分更多。
看着徐鲸手机的袁丫丫,她有些惊讶地将手机屏幕划动了两下:“妈呀,现在的男模业务能力相当拔尖啊,连饭都会做。”
徐鲸纠正:“这是谈序吔。”
“……哦。”袁丫丫干笑两声,她嗨呀一声,随口解释道:“我这不是看这张照片拍的很像粉红男模在厨房写真,然后我就顺嘴说的,嘿嘿。”
徐鲸闻言顿了顿,又看了仔细看了那张照片一眼,她眯了眯眼睛,不由得嗤笑起来。
还真有点像。
自打在后台发生的小啾啾的事情,她连信息都不敢给谈序吔发。
徐鲸从来都是感性的那种人,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她都会把心神不宁的事情放在首位。
就好比被狗咬了,也要报复回来的那种。
她放大谈序吔的照片,瞧见他薄薄的衬衫还隐约露出里面的肌肉条纹。
女人警威性地眨了眨眼睛。
这么说来。
谈序吔参加个团综都这么浪。
亲的也浪,摸得也浪,穿的少更浪。
女人蓦然心里烦躁,她将手机扣在桌子上,胡乱驺地揉了把头发,等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于是,两人正准备去谈一档电影角色,跟他们几个主演一起吃一顿,要像之前徐鲸的咖位根本没法接触这种大制作。
不过现在,她因为五年饰演的古装女将军形象,再加上……意外和谈序吔炒绯闻cp,热度上升的不止一星半点。
俗话说得好,黑红也是红嘛。
季梣是享誉国内外的大制作人,和谈序吔的方向不同。
他主攻的是电影这类,光凭这他身后赫赫有名的影视公司,仅次于谈序吔第二,徐鲸不得不重视起来。
不出片刻,几名主演陆续到场,但没瞧见季梣的身影。
徐鲸礼貌地跟几位主演寒暄了两句,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去买了个薄荷糖,糖瘾犯了。
她记得谈序吔喜欢口袋装糖。
便利店门前,一名男子身穿白色正装衣,眉骨温和但又透着冷意,长相万里挑一,与这家小型便利店格格不入。
徐鲸走近便听到,那男子似乎没带手机,手头的零钱又不够买他手上的两袋巧克力。
这年头,没钱卖东西是挺尴尬的。
女人在货架上随手拿了盒薄荷糖走到收银台,她跟收银员温和开口:“我帮这位先生一起付了吧。”
男子闻言,清眸毫无征兆地落在徐鲸身上,她脸颊一圈被口罩紧紧围住,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有一双灵动的眼睛露在外面。
微信付过款,徐鲸便把那两袋巧克力送到男子面前,她卷长的眼睫里勾起一丝笑,“下次出门多带点钱。”
男子拿过,“谢谢。”
“没事。”徐鲸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便先走了。
男子握住那两袋巧克力,手指收紧,捏了捏掌心里的东西,在原地止步片刻。
其实这两袋巧克力大可不要的。
他眼脸半垂,微扬笑意。
算是遇到了个好心人。
……
男子折返回不远处的车,季悠悠
从车窗探出头来,一脸等着急的模样朝季梣喊道。
“哥,你怎么买个巧克力这么慢?”
季梣手里提着那两袋巧克力,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走向车子,他轻轻敲了敲妹妹的头,“急什么,遇到了个有趣的人。”
季悠悠揉了揉被敲疼的地方,嘟囔着:“什么有趣的人能让你买巧克力都这么慢。”
说着,她好奇地探头看向哥哥手里的巧克力,眼睛一亮,“这不是我最爱吃的那款吗?你怎么突然想到买这个?”
“你刚回国,不馋这个?”季梣反问,“怎么突然想着跟我一起来参加这个饭局?”
季悠悠迫不及待地拆开吃了,“哦对了,我忘记跟你说,我那个好朋友在这次饭局。”
季梣眯了眯眼,“你朋友?”
“嗯嗯!就徐鲸,你知不知道?”
季梣思索,给出答案,“不知道。”
好吧,全当她没说。
“刚回国也没和我闺蜜见面,趁此机会给她个惊喜。”
顺便问问她和谈大导演的婚后娇宠,放眼整个娱乐圈被蒙在鼓里,她季悠悠手上资料第一人!
季梣让司机开车,冷不丁地说了句:“无趣。”
季悠悠:“……”
季悠悠回怼,“是是是,哥哥觉得我无趣,那你倒是去找你说的不无趣的人呀。”
季梣垂在后座的把手的臂膀怔住,碎发遮住眸色的泽润,默不作声。
瞅她哥这样,莫不是……
“哥,你看上了?”季悠悠像只精明的小猫,洞察秋毫。
季梣签着手上的合同,他放下笔,手指轻轻一旋,笔帽严丝合缝地归位。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眼前的合同,转而又睨向眼里放光的妹妹。
“想多了。”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季悠悠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