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勒泰的话, 代善强忍着愤怒问道:“难道代祥就白死了?”
阿勒泰继续劝说,“等度过这个寒冬,再图谋为代祥统领报仇的事,大王!还请为了族人着想。”
代善一身力气仿佛被放空,瞬间没了精神,他也明白,不能与周朝继续打下去。
颓废的坐在座位上吩咐,"一切交给你去办,务必要从大周那里交换来粮食,还有就是打听清楚,究竟是谁杀了代祥。"
他还是没有忘记给弟弟报仇。
阿勒泰听到这话松了口气,真怕大王发疯集结兵力去攻打大周。
“大王请放心,过几日我便出发前往神京,与大周议和,神京我还是认识一些官员。”阿勒泰给代善倒了杯酒说道。
将桌子上的酒水一饮而尽,代善颓然坐在椅子上。
见到大王这个状态,阿勒泰什么都没说,默默退出营帐。
......
边疆巡防营,贾琅自营帐中醒来。
天色发暗,外面正热火朝天的干活,忽然赵武走了进来。
“贾百户,这里有从神京送过来的一封信件,说是给您的。”赵武将信封递给贾琅。
接过信件后,贾琅仔细瞧了瞧,上面只是写着贾琅亲启,寄信人是谁,没有标明,这让他很是疑惑。
将信件打开,贾琅对着赵武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赵武很识趣的离开,外面还有很多活等着他干。
点上一根烛火,从信封中掏出纸张平铺在桌子上。
上面详细描述了贾珍将自已逐出族谱的事儿,还特意说明,一切都是自已主动要求,他再三挽留。
读完后,将书信装在怀里,贾琅看着头顶上的帐篷,暗骂贾珍目光短浅。
将自已逐出贾家,真是可笑。
对于贾珍的小丑行为,他也没在意,从口袋中掏出日记开始写。
.....
神京,宁国府。
今日宁国府出奇安静,只因珍大老爷没在家。
尤大奶奶发了些赏钱,让丫鬟去找乐子。
屋内,一抹红烛照亮黑暗,尤氏身穿一袭鹅黄色的绣花长裙,宛如初绽的荷花般清新脱俗。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丝带,更衬托出她丰腴的腰肢。
自从那日贾珍让自已去工部营缮郎秦业家提亲,尤氏便整日多愁善感。
当听到贾琅被逐出贾家这个消息,尤氏内心感觉到惶恐,害怕贾琅死在边疆。
莹白簿册已经两天没更新,让尤氏有些不习惯。
平日里总是骂那家伙是个登徒子,但看不到贾琅写日记,又不甘心,让她的内心纠结极了。
虽知道她是贾琅大嫂子,但这种身份更让尤氏内心兴奋。
她也不知是什么心态,总之与在宁国府中当大奶奶不一样。
也不知道过几日如何上那秦家言语,想想真是尴尬。
心中骂了贾珍几句,忽然发现桌子上的莹白簿册动了。
看到这熟悉震动,便知道贾琅又开始写莹白簿册,打开一看,果然,上面浮现出文字。
【今日来了个钦差在我面前嘚瑟,差点将他给砍了,那人当场吓的差点尿裤子。】
【贾珍这个狗东西还真是好笑,这么急迫的将我逐出族谱,这不一定是贾珍,应该是那个荣国府的贾母所为,果然女人当家见识短。】
【巡防营大捷后,按照朝廷军功,我应该能得一等将军爵位,甚至还有可能封为子爵,这可是比贾家宁荣二府的爵位还大。】
尤氏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以为是自已看错了。
将簿册靠近烛光又确认了遍上面内容,发现没错。
贾琅差点将钦差给砍了?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
朝廷钦差一般是陛下特派,带着尚方宝剑去调查事情,贾琅这家伙要砍人,他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又继续往下看,可能被封爵位?尤氏脸颊上悄然浮现起道道红晕,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吹牛皮。
要是真的,不会真将贾珍的账,算在自已身上吧?
一想到那种画面,只感觉有些口渴,连喝两大茶杯水,这才止住。
自已可是他的大嫂子,怎么能干这种事儿!
说什么拉着自已出去溜达一圈,呸!真是不要脸!这种下流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都已经被逐出贾家,还不信他还能来宁国府掀起风浪!
想到贾琅不能来宁国府,尤氏心底又多了一层失落,还真是纠结。
不过他能封爵,这是万万想不到的。
就在尤氏要继续阅读时,贾珍推开了房门。
喝的醉醺醺的贾珍抓起桌子上的茶直接朝嘴里灌,只感觉周围房屋在旋转。
看样子,今晚上是确实喝多了。
“夫人,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情如何?那秦家小娘子答应了?”贾珍满脸通红,醉醺醺的问。
尤氏白了眼贾珍, 心中暗骂贾珍不要脸,后开口道:“这几日府上的事务太忙,我还没来得及去,你心急了?”
被尤氏一问,贾珍老脸一红,彻底不装了。
“那秦家小娘子生的如此漂亮,谁能不心急?贾琅那个死鬼是没命享,我把那秦家小娘子娶来当小妾,也是救她于水火之中。”
尤氏朝地上啐了一口痰,“老爷就不怕贾琅封了爵位回来,将你一刀斩杀?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而你却图谋贾琅这个后辈的未婚妻。”
贾珍眼神带着嘲讽,当听到贾琅可能封爵位回来,贾珍又喝了一壶茶,哈哈大笑。
“夫人莫说些笑话,贾琅说不定已经死在边疆,哪有命回神京,即便是回到神京,有老太太在上面压着,他还能对我怎样?”
贾珍的话非常自信,全然忘记已经将贾琅逐出族谱的事儿。
尤氏冷笑一声,道:“等着吧,到是贾琅真的封了爵位,即便是老太太在上面压着也不行。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贾珍没开口,便已经趴倒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贾珍,尤氏下意识拿他与贾琅比。
最后发现,贾珍不管是哪方面,都不能和贾琅相比。
.......
秦家,秦可卿闺房,疲惫了一天的瑞珠给她洗漱完后,便端着盆出去。
感受到床铺上簿册的震动,秦可卿便知道贾琅又开始写日记。
身着大红丝绸水仙裙的秦可卿嘴角露出笑容,也不知如何,自已总会被贾琅写的日记影响,看不到又想念,看到了又失望。
当看到贾琅被贾家逐出族谱后,秦可卿一阵担心。
族谱代表了身份,贾琅被逐出贾家族谱,代表他失去了贾家的身份,这可是怎么办。
秦可卿一阵担心,怕贾琅回到神京没有去处。
正当秦可卿看的入迷时,瑞珠走了进来,“姑娘,之前您拜托我打听的事儿有着落了,据说朝廷正打算与蛮族议和,等确定后,姑爷就能回来了。”
听到姑爷二字,秦可卿耳垂染上红晕,她娇嗔道:“说什么姑爷,我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你这丫头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瑞珠笑嘻嘻的走到秦可卿身后给她按肩,“姑娘说的是哪里话,连老爷都承认那份婚书,您还这样说。估计等姑爷回来,老爷便会催促您尽快成亲。”
“还望姑娘到时在姑爷面前提几句,把我也带上。”
秦可卿回头点了下瑞珠的额头,“你这妮子到来上赶着这个冤家,倒不见你对我多忠心。”
瑞珠给秦可卿整理了下衣服,道:“哪有什么上赶着,我这不是想永远跟在姑娘身后,您莫要将我抛弃了。”
秦可卿大着胆子将莹白簿册摊开,反正瑞珠也看不见。
【等我回了神京,先将可卿小娘子娶了,也算是不虚此行。】
【还要给贾珍这个狗东西个教训,这一切的账,都记在他夫人尤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