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竟然是用拳头揍人,哼哼,你这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暴力一点嘛。”
“他说你坏话。”
羽取一真没有反抗,但格外振振有辞道。
“哈哈哈,就算当着我的面说我性格很差的也不少哦?”
五条悟笑眯眯的,这句话刚一出口,就见到对方还乖巧的眼神顿时凌厉无比,仿佛在问——还有谁?他全去宰了。
“…………”
有点想笑,又觉得他实在很可爱,那就再多揉几下脑袋好了!
至于给他打小报告,说龃龉再严重也不该险些打死人的禅院那边?嘿啊,他们是怎么认为被说了坏话的自己,会去愿意做表面功夫,训斥为自己出头的黑发青年?
那家伙不是用反转术式救回来了吗?至少现在又能活蹦乱跳的。
说到底,还是禅院家那边获悉的情报不够多,那帮老家伙又含糊其辞的不愿透露细节,竟让底下的人还以为能用普通招数来对付羽取一真。
心满意足收回手的五条悟,这才重新拿起那本可以算是半抢半送的誊抄手札。
“资料全被销毁,只剩这种漏网之鱼被漏下什么的……真不希望出现这种局面啊。”
这不就意味着敌人除了总监部以外,也早就在加茂家埋了眼线吗……这种密谋深远的局早在数十年前就布下了,而他们至今甚至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是统治咒术界,可以说他在掌控总监部的那一刻起,基本就已经成功了。
“嗯。”
羽取一真替五条悟翻开其中夹着书签的那页,“这确实是一个术式。”
按照手札的记载,这是一个远程的链接性术式,用来让附加术式能够对目标远程发动的一种通用简易术式,就像为了输送电流而需要提前布置导线。
被种下这个术式的人,身上会浮现出与津美纪身上相同的咒纹。
由于这个术式在最初被开发出来时,并不是给非咒术师使用的,因此也没有特别注明会使人昏睡。
又因为这是本外借的誊抄手札,全文根本没提关于术式的发动原理,只简单做了效果介绍,又在侧边画出一个咒纹作为示意图,共计花费半页纸。
五条悟有点不死心,捏着那页纸来回翻了翻,又将整本手札哗啦啦的大致浏览过去,发现除去那几句介绍外,真的没有其他东西了。
“嗯……算了,至少能确定这就是个术式,而非咒灵下的诅咒。”
他撑着脑袋嘀嘀咕咕,将那本手札合上。
“津美纪也有可能是承受不住术式的咒力才昏睡呢……如果是非术师的话,就很有可能嘛。”
“有办法找到谁是凶手吗?”羽取一真问。
即使找到了这本手札,那个隐藏委托仍然显示未完成……也就是说,他可能必须得追查到幕后黑手的身份才行。
“如果是相同咒力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的眼睛绝对能分辨出来。”
五条悟苦恼的皱起眉毛,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也开始把玩起那本已经没什么用的誊抄手札,每页纸都被拨来弄去,甩出轻微的哗啦动静。
“但我毕竟不是狗狗啊,咒力残秽也不是气味,会留在原地等我一路闻过去……”
这个形容实在有些可爱,不过羽取一真觉得漂亮大悟比起狗狗,更像是猫猫……
或者雪豹也行,毕竟一米九真的很大只。
连玩纸的小动作都可爱极了,羽取一真看得目不转睛,全然忘记昨天他看见禅院直哉这么对待手札时,没等对方再说几句话就一拳揍上去了。
“这样啊。”
羽取一真点了点头,有些遗憾。
“不过呢,虽然我们暂时找不到凶手是谁,但知道这是术式就好办啦!”
五条悟的表情又变得高兴起来,“我们可以找到能破坏术式的咒具,再搭配上反转术式,就可以让津美纪醒过来了喔!”
——但这副表情只维持不到一秒,就又立刻蔫巴巴了回去。
羽取一真有点困惑,“怎么了?”
“能够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天逆鉾]——”
五条悟握拳轻敲自己的脑袋一记,发出干巴巴的轻快笑声,“被我在11年前就毁掉啦!”
“能令所有术式效果发生紊乱,相互抵消的[黑绳]——”
他再轻敲了脑袋第二记,继续发出干巴巴的轻快笑声,“被我在去年毁掉啦!”
“……”羽取一真眨了下眼,“那还有其他这类的咒具吗?”
“哈哈——没啦!”
“———”
羽取一真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眯起黑瞳,显然是有点想笑,又要强行按捺下去的模样。
如果他不是习惯性冷着脸的类型,可能已经憋不住笑起来了。
会有这样的结果,五条悟也很无辜。
“再怎么说,也不会特意留着能破坏我术式的危险品……”
谁让这两样东西都给他造成过麻烦啦。
不过,脑筋灵活的五条悟也当即拿出电话,手指飞速滑动找到其中一个联络人,拨通——
“啊忧太,现在需要你紧急出发做一个寻找[黑绳]的海外任务,而且不能跟任何人说哦!拜托啦!……对对,就是米盖尔用的那个[黑绳],跟他回非洲找找看还有没有多余的嘛——就是这样噢,没错,其他的没有啦——感谢忧太!”
[天逆鉾]是没办法找到第二把了,但[黑绳]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就是这样,”
五条悟挂断电话,刚刚还刻意放软的声音又因正事而立刻恢复正经。
“如果运气好,我们可以找到[黑绳],用它来解除津美纪身上的术式。等她醒来,或许就能问出她在昏迷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