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还是待到了天亮,才把杰森叫醒。
好在街上的人不太多,我轻巧地爬上墙壁,翻到了别人的屋顶上。
蝙蝠侠几乎不在白天行动,于是我放松了不少,开始熟练地在屋顶间蹦跳,向我的住处跑去。
路上我还不忘绕了几个圈加折返跑,虽然防跟踪手段比较拙劣,可总比没有要好。
……结果这一绕,还真让我绕出了点什么。
那是一道很古怪的视线。
和杰森相比,我对视线并不是特别敏锐,可这道注视太过直勾勾了——我甚至有点头皮发麻。
首先排除蝙蝠侠,再排除猫女,再排除一大堆阿卡姆里的人。
我躲进阴影里,试图找到视线的来源。天逐渐放亮,哥谭开始嘈杂起来,令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可我还是很快地找到了那个盯着我的人。
她……他?它穿着贴身的白色连体服,可完全看不出任何性征,脸上扣着一个苍白的面具。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头皮光溜溜的,有一点肌肉,不多。
透过面具上的孔洞,我只能看见它黑洞洞的双眼——无神,带着诡异的平静,什么情绪都没有。
我本能地抖了一下。
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谨慎地后退,可它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我。
它和我一样,也站在建筑物投下的阴影里,苍白的身体和连体服近乎连为一体。
看上去像个人,可又不像个人。
我头皮发麻,继续后退,于是它的视线跟随着我,直到我用力一跃,借着垃圾箱的掩护迅速离开了。
……怎么回事?阿卡姆精神病院里要有新人了?!
我反复确认它真的没有跟上来,心脏怦怦直跳,都快赶上和蝙蝠侠贴脸的那几秒了。
像泥脸一样的变形?还是它本来就长那样?也许是幻觉?或者是精神操控?机器人也不是不可能啊?
哥谭的精神病实在太多了,我一时间竟然想到了过多的可能性。
实在想不出来,我只好回忆起它的外形特征——分不出男女(不排除外星生物),除了那件白色连体服,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也没看出任何的特征。
侦探向来不是我能干的事,我费力想了半天,只想起来它身上的衣服很像芭蕾舞演员们会穿的衣服。
不行,头疼,脑子太过干净了,找不到线索。
我又在外面绕了一个小时,才敢回到住处。窝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声音,确认屋里没人后,我终于关上了门。
旋转!跳跃!彻底疯狂!
我蹦进沙发,对着空气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这几天过得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又是爆炸又是蝙蝠侠又是未知新精神病人的!我看起来像是很好惹的样子吗!
我愤怒地殴打起了空气。
殴打了一会儿就停手了。
因为我累。
虚假的怒火褪去后,我缓缓地呼气,感觉自己在逐渐变成一张扁扁的塔克饼,还是过期了的那种。
愁啊,不会还没等我攒钱搬出哥谭,我就会死在这吧?
在杰森家里待着时,他说他今天不出门,要照顾生病了的凯瑟琳。我今天被吓了这么多次,钱还够用,也就没了出门加班的由。
可能真的被那个面具人吓着了,又在外面蹦跶了太久,疲惫感终于一口啃在了我的脑袋上。
困,但还不能睡。
我调整了一下自制的简易陷阱后,才敢躺到沙发上,藏到了不透光的毯子下。
那个金属正方体被我塞到了身后,有些硌,但我老把东西往沙发里扔(杰森的书除外),早就被奇形怪状的东西硌习惯了。
……猫女什么时候能来拿它啊。
第11章 案件调查
哥谭是个神奇的地方。
具体表现在被蝙蝠侠邦邦邦了的普通罪犯会躺上好几个月去养断掉的骨头,而被蝙蝠侠邦邦邦了的超级罪犯在一周后就仿佛无事发生,继续兢兢业业地策划越狱。
就很离谱,我觉得大都会的卢瑟别执着和超人死杠了,来哥谭研究一下这个不比研究什么等离子无人机好多了?
不过也许这是富佬的通病——布鲁斯韦恩执着于开派对交女朋友,托尼斯塔克执着于研发武器,那莱克斯卢瑟针对超人似乎就变得有逻辑起来了。
总之,猫女没被蝙蝠侠打,但她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荡到了我的窗前。
“东西还在吗?”她向我摊开手。
我撇撇嘴,将那个小小的正方体扔向她,猫女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我能好好保管住它。
“昨晚除了蝙蝠侠,你还遇到了什么人吗?”她摆弄了一下鞭子,“或者任何可疑的人物?”
我看看她。
她看看我。
“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这到底是什么?”我指指她手中的正方体,“你昨晚受伤和它有关?”
猫女轻轻挑了挑眉毛,她落在窗边,伸展了一下四肢。
正常人现在就应该从窗户前退开,让重伤未愈的她跳进屋内,也许再递一杯热茶什么的……但我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真狠心,”她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好吧,你听说最近的失踪案了吗?”
“哥谭从来不缺失踪案,”我翻了个白眼,“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些?”
就像我说的那样,哥谭的失踪案实在太多了——有意外的,有人为的,还有不想在哥谭待了于是连夜收拾行李跑到别的城市了的。GCPD每天忙到起飞,可惜警察都是人,而人类终究还是有极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