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谢晴微下来了。
转过楼梯间,隔着铁门,她一眼看到的就是右手抱着箱子,撑在自己肩膀上,左手低着头在划拉手机的沈长今。
谢晴微失笑,怎一个牛字了得,她记得羽冠没有很轻的。
加快脚下的步伐,她三两步下了楼梯,打开门,伸手想从沈长今那里接过来。
结果一个侧身,她伸了个空。
沈长今已经在上楼了。
“重吧?”谢晴微在后面时刻准备换,“我来拿吧。”
沈长今没看她,稳稳抱实在了,慢慢上楼,“你跟着。”
好在是三楼,很快就到了。
谢晴微小跑着到前面开门,进去后,让沈长今放到自己刚收拾干净的桌子上。
刚一刚好,沈长今脚步一站稳,后背就被人推着往沙发角那挤。
这老小区不仅破,地方还小,沙发都是小小的单人沙发,被安置在角落,沈长今嫌弃地看了眼,越发觉得这房子还是住不得。
“别推,要摔了。”
谢晴微明显松了力,“那你快去坐,桌上是我给你点的奶茶,先休息休息。”
知道知道。
绝对不跟你客气。
沈长今捞过自己的书包,陷进那沙发里,看似懒散,可手上动作不减,已经拉开了拉链,将书包里打包好的扬州炒饭拿了出来。
面前,放着一杯益禾堂的烤奶。
她拿起来看了眼。
干净的账单,什么都不加,只加了椰果,少冰七分糖。
沈长今眼神茫然。
其实,这奶茶她也就是,和室友一起拼过一次单。
之后再没喝过。
反正是谢晴微犒劳她的,不喝估计她还要想别的法子给她点什么。
干脆就试试。
戳开吸管,沈长今喝了一口。
浓浓的奶香,还有嚼劲十足的果肉。
真的很好喝。
谢晴微找了美工刀,刚出来,看到鼓着腮帮子,像端详一件稀罕物件一样盯着奶茶看的沈长今,她微微一笑。
“好喝吗?”
少女难得一笑,像得了奖赏的小姑娘,“好喝。”
缩在那小角落里,不显得是个高个子,看着小小一只。
其实沈长今的长相本身就不是偏成熟的御姐,她的脸型很流畅圆润,皮肤也很好,吹弹可破,还带着没蜕尽的婴儿肥,是可爱那种类型的。
谢晴微看着,眼神有点动容。
她这辈子想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为什么她父母走的那么突然,比如为什么她先天性的触觉失敏,比如为什么,沈长今那样天使一样的小女孩,要生在沈家。
沈家的人会遭这一难,是他们罪有应得。
能忘了这些是好事。
“一般人都接受不了这个甜度,我就知道你是可以的。”
沈长今抬起头,“为什么?”
谢晴微笑笑,转过头,随便说了句,“因为你喜欢甜的呀。”
“是吗?”
又喝了一口,半杯已经下去了,沈长今瘫倒在沙发上,开始观赏谢晴微拆快递。
那么多胶带,还贴着贵重物品小心搬运的标。
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见,慢慢的,纸箱子拆下,一个红色的木箱子露出头来。
谢晴微也没有屯箱子的习惯,拿着刀将纸箱顺便做了个肢解,直到红箱子完全露出来。
沈长今看不见她的眼神。
只知道,她在抚摸箱子上的金色纹路。
甚至让她觉得有一种,抚摸生命的感觉,小心翼翼的。
没一会,她又进了卫生间,找了一个崭新的白色毛巾出来,纸箱子团成一堆扔门外,她仔细地开始擦拭这个红色的木箱子。
沈长今站起来,坐到她身边,拉开了椅子下面的凳子坐下,近距离地看。
“这是什么材质?还挺有质感的。”
谢晴微的眼睛,一直都在红箱子上,微微笑着。
沈长今看一眼就有点眼热。
没错,她是这样的,像在和一个好朋友交流。
“樟木,一种不容易腐坏的上好木材。”
沈长今点头,“这样。”
这是还没打开。
谢晴微有钥匙,就在她的钥匙串上,和家门的钥匙挂在一起,但她没去找出来。
擦了擦,找了个地方,将箱子放好。
沈长今跟着,看了她一路。
放在了卧室,出来后,谢晴微拍了拍手,“好啦,没有什么事情了。”
沈长今点头,“行。那你吃饭吧。”
“你要走?”
沈长今接着点头,“你不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吗?”
“……”谢晴微看了看,确实,确实给她带了炒饭,但就一份。
“要不然我请你去吃饭怎么样?”
“不需要。”沈长今说,“你已经请我喝奶茶了。”
“奶茶就九块。”谢晴微接话,“这快递要是叫跑腿估计得四五十。还肯定没有你这么细心。”
沈长今:“……”
她很服气。
“我舍友在附近吃海底捞,叫我过去。”
沈长今也没办法,她没编瞎话。事实上,她宿舍几个人也确实在学校外的海底捞等着了。
等着她的八卦。
“那好啊,我也想吃海底捞了,我跟你们一起去行吗?”
“……”沈长今眼神一转,“你有腰伤,还想让我像前几次一样费老大劲把你整回家是吗?”
“……”
“而且我都给你带炒饭了,凉了该不好吃了。”
“……”
——
十分钟后,沈长今独自出了小区楼。
心情十分雀跃。
电话响了,她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