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铁站,大家正式分离,沈长今她们三个回学校的,一个眼神没给那几个男生留,跟着大部队头也不回的进了3号线入口。
然而,就等待这几分钟,突然一个人,拍了拍沈长今的肩膀。
当时,谢晴微正搂着她胳膊疲惫的假寐,杨朵朵也在她另一侧安静地看手机。
沈长今只能侧个头往回看。
这人怪眼熟。
“同学,你是哲学系哪个班的?”
沈长今满脑子都是谢晴微刚才说的话,这会实在空不出闲心来分析这个问题。
“啊?”
“哦,没什么,我觉得你挺有辩证法思维的,期中的辩论赛,你参加了吗?哦,我是哲学1班的付明哲。”
“……”
——
谢晴微正混沌着,脸突然被人拍了。
睁开眼抬起头,沈长今冲她乐。
和一个帅哥介绍,“对,这是我女朋友。”
“我刚刚是替她解围,我不是哲学系的。”
第26章 确定心意
杨朵朵这个人和沈长今一样,也有听音乐的爱好,虽然是个医学生,但她兴趣爱好非常广泛,但不一样的是,沈长今是爱听,她是爱写。
有时候见了点画面,脑子里有了点灵感,突然有了一段旋律,但不太懂乐理,就暂时地拿手机记录下来。
老杨说了,照现在医学生发展的架势,未来可能有大批的医学生找不到实现自我价值的办法。
所以,最好能,三项行业,医学,音乐,游戏三头抓,多栖发展。
虽然杨朵朵承认她爹算是把她这点爱好研究透了,但还是想说一句,你梦呢吧爸爸?
这个时候,好巧不巧,杨朵朵收到刚才沈长今护崽那个气势的启发,想了一路上的调调,这会等地铁,打开手机的录音机正录着,一时间很安静。
然后她就不知道,自己这话筒里怎么多出了点别的声音。
录完听的时候,沈长今和付明哲的声音像个外扩轨道音一样在她的旋律外围忽近忽远的,别说还挺好听的。
“没有,我没参加。”
“怎么不参加呢?这比赛很有意思的。”
“怎么个有意思法?”
“你玩过狼人杀吗?”
“……巧了。”
“哈哈哈,我觉得辩论赛和狼人杀有异曲同工之妙,真的沉浸在里面了,完全可以当成一项益智类的桌游看待。”
“……”
“不想去吗?”
沈长今安静了好一会。
杨朵朵不知道她的表情是什么样,但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沈长今很不喜欢集体活动。
从她们认识的那一天起,她就从来没参加过集体活动,最集体的可能就是过年的时候和她们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
如果有人要叫她,那她大概就是直着眼睛纯发呆,看样子像是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但其实是在想,我该怎么拒绝呢?
今年过五一的时候就是,你说沈长今吧,她别的事情那叫一个光明磊落,唯独宅家这一点,扣扣搜搜的,明明很宅,非得让别人觉得是被逼宅的。
果然,过了一会,沈长今开始说话了。
本来杨朵朵听得就够认真,连自己的调调都没多听,这会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特意拿出了有线的耳机,插好,声音调到最大。
地铁里安安静静的。
里面的话振聋发聩的。
“其实我是骗人的。”
“嗯?”
“我就是受不了有人拿我姐姐说事儿。”
“你姐姐?那个谢姑娘?”
“不是亲姐,是那种姐姐,我很喜欢的那种。”
“……啊?”
“对,她是我女朋友。”
“……”
“我是为了替她解围,其实我不是哲学系的。我是数媒二年级一班的。”
“……”
杨朵朵飞快按了暂停。
天哪。
……
难怪啊,难怪她怎么觉得从上车了之后这俩人之间的氛围就有点怪呢。
谁躲着谁不一定,谢晴微这会正困着,现在还是很困,双眼无神,眼皮慢慢的耷拉着,坐的端正。
而明明坐在一起却离了老远,恨不得眼睛钻手机里的沈长今就没这么心大了。
这个世界上的意外果然是多的很。
沈长今心已经落到井底了。
比如说,像谢晴微作为神秘姐姐突然出现令她措手不及一样,刚刚等车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个陌生人拍了谢晴微一下,也让她如当初一样的焦躁不安。
不出意外她觉得谢晴微应该是听见了。
因为说话的时候她顺手指了指她,眼睛也看了看她,正好对上她睁开的眼睛,抬起的脑袋。
可能也许大慨……谢晴微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因为她本来就是。
说不定大学那四年在美女如云的学校里面,她早就谈过了,对于女生之间的这点小小粉红氛围感,应该早都见惯了才对。
她可以解释,毕竟当时实在没话跟付明哲多说了,付明哲这人显然也是很会说的,找点别的借口哪怕就是果断的拒绝他都会试图让事情回转。
真的是只能这样。
嗯!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可以这样的!
……吧?
手里的手机壳都要磨出火星子了,眼看地铁到站,一众人在南理下车。
大家三两成群的在地铁站的过道里穿行。南海的地铁站风格很简约,也没有很夸张的海报,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灰白的,泛着光的墙壁,沿途每隔几米,装了壁灯,仿佛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但过了一个直角,站口的风便汹涌澎湃的迎面吹来,给人一种感觉,虽然看不到前方,但就是知道,前面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