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姐,政府彻查东泓的计划大概率要变。”
“怎么回事?”
莫嗟语调沉重:“东泓卷入两则丑闻,股价出现了微微波动,没想到被国际游资盯上了。空军们一边对舆论煽风点火一边砸盘,甚至传出东泓明天就会宣布破产的谣言了。股民跟风大量抛售东泓股份,东泓旗下在国外上市的子公司股价狂跌六十八个百分点!明天国内股市一开盘,情况怕是更糟。看架势,他们是铁了心要把东泓搬空。”
东泓作为c国龙头企业,一年生产值能恐怖地占到c国gdp的10%左右。如此大的体量可以说是c国的经济大动脉,若是东泓被国际游资蚕食,后果不堪设想,政府不可能不插手。
若没有国际游资插手,政府不久便会开启对东泓的调查。如果查到东泓藏匿尸体确有其事,那么企业大概率会收归国有,市场会变动,但对c国经济影响不大。
可是若东泓被国际游资解体,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钱会全部流入了国际上那群贪婪资本家的口袋里,数年的经济建设成果将被他们分食。
而当下的情况,要想保住东泓,资金对冲和信息对冲必须双管齐下。
如此一来,东泓藏匿尸体的丑闻会被政府公开辟谣。或许等市场稳定会重启调查,但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更何况金融市场的变数谁能说得清呢?很可能权衡这下,“8·24重大火灾案”会被永远埋没于历史烟尘中。毕竟国家要以大局为重。
夜越长,梦越多。
……
东泓大厦。
“石靖,迅速调集所有流动资金,准备回收。”
从万鹊停出来后,林宫鹤也不顾喝了那么多酒,一路狂飙到了公司。
这样的金融围剿,载入史册也不为过,醒酒效果自然也是一绝。工作狂凭借惯性就把爱恨纠葛制造的混乱瞬间清空了。
眼下,林宫鹤时刻盯着股市变化。
“财务那边怎么说,总流动资金有多少。”
“五百亿美元多一点。”
“全部用于回收国外市场的股票。联系国内各大银行进行放贷,明天早上九点之前至少再筹集六百亿人民币。”
“呵,狗胆包天,看谁先把谁玩儿死。”
林宫鹤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东泓大厦的灯光彻夜不眠,每一间办公室似乎连空气都在紧绷自己的神经。
早上九点半,国内股市一开盘,空军卖盘果然排山倒海般涌来,第一个五分钟内,成交额达十五亿人民币!第二个五分钟,十亿!第三个五分钟,直接狂飙到三十九亿……直至十一点半休市,六百亿人民币一干二净。国内股价堪堪稳住。
“联系央行……”
休市的一个半个小时内,央行紧急调动八百亿人民币前来支援东泓,然而,到了下午闭市前一刻,空头压倒多头,东泓国内股价仍然暴跌百分之十!
股市闭市,林宫鹤仍没有时间喘气,他得趁这段时间与政府的人交涉,缓解舆论压力。
资金对冲是治表,舆论才是根。
他双手支在办公桌上缓缓撑起身子,头脑的胀痛让他不自觉地一只手扶住了太阳穴。
腿有些麻,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体。顾不得旁边茶几上摆的早已冷掉的早饭和午饭,迈开长腿往办公室外面走。
刚走出门,林宫蝉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哥,你电话一直占线,那些人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嫂子被绑架了!他们要你停止对抗砸盘,否则就撕票!”
林宫蝉喘着粗气,仍然掩不住声音的颤抖。
意料之外地,林宫蝉没有在他哥脸上看到丝毫焦急。
林宫鹤双眼微眯,冷嘲一声,“由他们撕。”
说完,自顾自地朝电梯走去。
他之前就告诫过自己,教训吃一次就够了。
林宫蝉满脸吃惊,撵在他哥身后,提高了嗓门喊道:“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没听清?嫂子被绑架了!”
林宫鹤猛然止步,林宫蝉差点撞了上去。
林宫鹤转身,声音毫无感情,顶多有一点疲惫:“听清了,我说,由他们撕。”
林宫蝉呼吸一顿,“哼……所以,你还是选了七姐。”
林宫鹤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
林宫蝉点了点头,“是,哥,我承认七姐的好。”
“他陪你聊天,陪你消愁,你陪她聊音乐,她陪你做生意。”
林宫蝉嘴角微微往上咧了咧,“我感谢她,感谢她十年前让我自有记忆开始第一次在你脸上看到笑。呵,甚至,东泓也是你们两个不知道多少个夜晚讨论点子到半夜才稳固好根基的。她和你一起救了林家。”
“你说,每次同她一讲话,就好像,人间还有些值得留念的地方。”
“可那他妈根本就不是爱!”
林宫蝉收起替人回过去美好的沉浸表情。
“那他妈是恩!”
“你见过她吗?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吗?你们有过患难与共吗?你们在现实生活中的性格真的合得来吗?”
“我说白了,那时候他把你从行尸走肉里拉出来,你表现的开心,只是他帮你解决了一些难题和某些执念后的释怀。”
“你们是平等的想法交换,你们的关系更像是思维同频的朋友,再进一步都没有了。”
“哥,我虽然是弟弟,可是,在感情方面,错把恩情当爱情,你其实比我幼稚。”
林宫鹤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呵,是吗?”
他嘲讽道:“就算我和七七之间只有恩情。那么嬴启孜呢?我和她之间就有你自以为的爱情?”
“没有吗!”
林宫蝉的语气很冲,似乎迫切地想要喊醒他哥,可他看到林宫鹤眼神里只冷冰冰地写着两个字——“没有”。
“哼,好,那我说近点儿。我猜你生日那天收到了一份便当吧,你还吃了是不是?”
看林宫鹤的反应没有否认。
林宫蝉继续道:“既然你不爱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忍着恶心也要把那顿生日便当吃下去?你犯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