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孜孜,我也要告诉你的是,我也没有在你面前表现的那样好。
外界对我的传言其实挺准的。既然你信,那便说明其实你心里早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既然知道,可你从来没有因为我是那样的人而对我产生抗拒。
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我,爱你,爱的是你的全部,包括你所认为的不好。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认为的不好只是你认为呢?在我这里,你就是杀人放火,我也为你鼓掌。”
在我这里,你就是杀人放火,我也为你鼓掌……
短短一句话,嬴启孜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两眼愣愣地望着他,嘴巴张张合合。说不感动是假的。
林宫鹤不是在夸张,他是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就算嬴启孜有一天犯下了不被世间原谅的滔天恶行,他不会责怪她,只会选择同她一起下地狱。
过了好一会儿,嬴启孜终于回过神来。
她做出了决定:“去你的老巢吧,石靖在那儿。”
“孜孜,若你为难,我不强求。”
“不为难。那是你的人,我本来就是留给你去处置的。”
“好。但我去不是因为石靖是我的,而是因为你是我的人。”
还撩!还撩!还撩!!!
又是一股电流自心脏窜出让嬴启孜身体一麻。
……
现在的老巢和从前的不一样,“头顶”上多了一撮绿毛。
林宫鹤和嬴启孜到达时,叶彪正提着两桶清水朝酒吧里走。
他的两个裤脚高高扎起,挽到了膝盖以上,花衬衫袖子也被挽到了肱二头肌的位置,嘴巴里还叼着一撮竹叶。谁能想到手握世界情报网的长云岛霸主是面前这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劳作的园丁啊!
门口,一群刚嗨皮完的常客与他迎面遇上。
“哟,彪哥,又去打理你那几根竹子啦。”
“昂。”叶彪叼着竹叶,模模糊糊应了一声。
其中一个人竖起了大拇指,道:“彪哥好兴致!不愧是彪哥,与我们这种只知道跑船的粗人就是不一样。”
另一个人说:“彪哥这生活是充满了闲情雅致啊,等我退休了,我也过这种古人隐退的生活!羡慕死我了彪哥!”
叶彪挑了挑眉,同时扬了扬下巴,好像在说:“羡慕吧?羡慕就对了。”
然而,等经过那群人之后,进了嘈杂的酒吧,叶彪猛推一口气,把竹叶随口吐了出来。
然而,竹叶不是轻飘飘落下去,而是如利剑一般扎进了一个盛满水的水桶里,水花溅到了好几个人的腿上。那些人正准备骂人,转头一看是叶彪,又装作自己刚刚的转身是蹦迪的动作,默默地,“自然而然”地转了回去。
叶彪瞬间变脸,“哼哼!哼哼哼!羡慕!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靠!”
某些人表面风光,背地里一个人打两份工。
他不仅干了园丁的活儿,还把泥水匠的活儿一块儿揽了。
竹子没几天就被石靖滋养得顶到了地下室的顶部。这破竹子长得是真快,一天能长好一大截儿。
叶彪生怕把嬴启孜的杰作给困死在地下室,于是紧赶慢赶地把包厢地板撬开一大块,打通,让竹子从这块缺口伸出来。结果刚没过几天,这几根活爹直接窜到了屋顶,
他是真想砍……把屋顶砍出一块缺口,供竹子宝宝们自由生长,再用透明防水布把屋顶与包厢地面的缺口连起来,将接口密封。这样就算下雨,雨水也不会在包厢里流得到处都是。
还好现在工业进步啊,不用他挑粪施肥。
“我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时……好像是一个清吧吧?”嬴启孜在门口,意味深长对林宫鹤说道。
“咳,叶彪的喜好,我管不着,这是他的自由。”
言下之意,这锅叶彪背,与我无关。
叶彪表示:“我*:@!_;?-(~”
“哦~,管不着。是叶彪突然觉得自己太闲了非要一个小时之内把这里变成清吧,以此活动筋骨是吧?”
“嗯,他一向很爱运动。”林宫鹤一本正经地回应,然后揽过嬴启孜的腰走了进去。
林宫鹤一路上护着她,让她不被人挤到,还贴心地帮嬴启孜捂住了耳朵,减弱这几乎能掀翻地壳的音量。
叶彪一左一右提着水桶,哼着歌下到地下室,草率地往石靖身上一桶泼下去,又一桶泼下去,完事儿!
这些水顺着叶彪的肢体流到底部的花盆,流动过程中把他的血液也带了下去。人体肥料对这些竹子的滋润效果是极好的。
“呃~,啊……”
水一泼在石靖身上,伤口受刺激,痛觉神经被唤醒,他控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这都还算好的,要是下雨天,雨水会从屋顶的缺口直接落到他身上。雨水可没有叶彪带来的水这么干净,杂质流进伤口里是刺激加倍。
这些竹子穿透了他的皮肉,刺断了他的骨头。竹子以极快的速度生长,他能感觉到茎干在他的骨肉的骨肉里穿梭、摩擦。
到了竹节经过时尤为难受。这一部分不似竹青部分平滑,而是一棱凸起。竹节周长突增,皮肉会被突然撑大。两头断骨也会在其经过时被卡在竹节上,随着竹子的生长,不知道哪一刻又会“咔”的一声突然弹回原处,带来钻心的痛!
但这并不意味着两个竹节之间的竹青部分就好受了。这部分的竹子上有绒毛,远看是光滑的,近看全是细细的尖针!
除了竹子这一主刑工具以外,还有与日俱增的蚊虫。
生蛆倒是不用担心,叶彪每天以清他理石靖身上的蛆宝宝作为解压方式。然而栽竹子的土里可不能喷农药,以免其挥发把石靖搞死了。春天的气温一天天升起来,蚊子啦、蠓虫啦成群结队,在石靖身上叮咬,瘙痒难耐。可一旦忍不住稍稍扭动一下身体,四肢的伤口就被牵扯撕裂。
此般折磨,阎王看了都连连摇头。
风吹日晒雨淋,所以从石靖皮肉里钻出来的竹子,其表面甚至不会留下血迹。除了进过包厢的人,没人会知道这一丛风雅之下是怎样的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