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为!”傻柱怒了,“你敢说我爹?”
好家伙,特么吃瓜吃自己爹头上了,还是黄瓜。
“傻柱,打他!”贾张氏歪着嘴怂恿。
“大傻柱子,打她!”李有为指着贾张氏,“她想给你当后妈!”
傻柱一想也是,这跟人李有为有什么关系?勾搭他爹的是贾张氏啊。
“懒得搭理你们!”
傻柱气呼呼的跑回家,抓了几个土豆坐在家门口削。
李有为又看向雨水。
小丫头的小白手依然死死盖着作业本,依然低着头,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
小嘴一动,嘀咕着:“不给看!等练好了再看!”
“小样儿!”
李有为只是觉得雨水可爱,逗逗她自己也开心,见人家真不好意思也就不逗了。
回到家,在一个铁桶里放些木块,引燃后端到家门口,坐在门槛上开始燎猪蹄子。
这两条猪蹄子是在黑市上买的,卖家提前给猪蹄用沥青拔过毛,但猪蹄去腥,必须要火烤破坏毛囊。
逐渐的烧猪皮特有的香味在中院弥漫开来。
也许在后世,这味道应该被称为臭味,但在现在,人们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联想到酱猪蹄、炖猪蹄、熬猪蹄等等美味,便也不觉得臭,反而觉得香了。
贾东旭走进中院,一下觉得不好了。
自己怎么混的还不如个傻子?自家好几年没吃过猪蹄了。
看人家,一下烤俩。
他走过去,审问道:“李有为!你在哪儿偷的?”
“我把你妈腿卸了!”
“李有为!”
贾东旭脸色发青,他发现了,骂街是肯定骂不过的!
心一横,“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去保卫科告发你!”
“我把你妈腿卸了!”
李有为满不在乎,在木头亮黄色的火焰上翻猪蹄。
“好!你等着!”贾东旭扭头就走,他吃不上,也不能让傻子吃上。
李有为慢悠悠说:“今晚啃一个,明早啃一个,日子真快乐。”
贾东旭脚步一顿,又回家了。
贾张氏转动屁股,两腿跨过门槛,站起来说:“东旭,去举报他啊!你怎么回来了?”
贾东旭低声说:“他要留一个到明早,咱让淮茹今晚就把那个要过来!”
“好呀!”贾张氏看向秦淮茹,“淮茹,看你的了。”
秦淮茹心里哀叹,两家都闹成这样了,怎么还有脸让她去行骗?
哪怕今天贾东旭把李有为抢了,她也敬他是条汉子。
但又让媳妇半夜去别的男的家搞好处,实在不是男人!
“我去。”
秦淮茹坚定的点点头。
说完,她走进里屋,看着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儿子,抹起了眼泪。
生活万般不顺啊。
入夜。
万家灯火俱灭。
热风卷积着潮闷的湿气扑面而来,明天似乎要下雨了。
秦淮茹蹑手蹑脚的走进隔壁。
插上门后,黑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有为眯着眼,微微张开胳膊,“来啦?”
“来啦。”秦淮茹轻声回应。
许久。
......
“有为。”秦淮茹小声说:“姐上次说想跟你结婚,你考虑好了吗?”
“噗!”
李有为一脚把她踹下床。
上次不是拒绝了吗?
听不懂人话?
滚!
秦淮茹憋憋屈屈的回到家。
“淮茹,妈的猪蹄子呢?”黑暗中,贾张氏歪着嘴说道。
秦淮茹一脸鄙视,真想说你的猪蹄子长在你腿上!
口气却是异常恭顺,“妈,咱们都被傻子骗了,我问了很长时间,他才说吃光了!”
咣!
一头猪压到床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叹口气走进里间,慢慢摸上床。
老贾家的里外间没有完全隔开,床铺这边和外面是空的,只是象征性的砌了一米二的阻隔而已。
贾东旭听见媳妇和老娘的对话了,对美食向往的落空,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淮茹,没有就没有,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快一个半小时了吧!”
“东旭,你的意思是我不该问他?应该直接开灯找?要是被外面人看见了,你还做不做人了?”
“别别。”
贾东旭轻声说:“你还得努力啊,怎么自从他开工资以后,你就再也没成功过呢?以后你得去的勤一点,给他所有东西骗光!给我解恨!”
“嗯!睡吧!”
秦淮茹转过身,不想理他。
......
夏日京城的清晨,通常是由蝉鸣唤醒的。
只是今早天色阴沉,安静的有点可怕。
如今的人睡得早,早起便没那么痛苦,大家洗把脸便可以精神抖擞的迎接新的一天。
李有为自然醒的早,跟随上班的人浪走向轧钢厂,结果距离轧钢厂还有一百多米时,人流忽然停滞了。
踮脚张望,大量的工人在厂门口驻足,仰着头对半空中指指点点。
保卫科的人很快出来维持秩序,人群终于开始缓慢有序的开始移动。
快到厂门口的时候,李有为无忧无虑的望向半空。
只见长门高垛中间扯着一条钢绳,中间悬挂着一长串红色大纸,上面用标准的宋体字写着:和谐、友爱、敬业......
“我去!”
李有为赶紧低下头,这不是他昨天背诵的核心价值观吗?
宣传科是个非常审慎的科室,严谨程度全厂最高。
如果不是得到上级指示,或者公认某条理论普世的话,绝对不敢挂起来!
经典不会因为时代而褪色啊!
或者说相反,这些字在这个年代反而能释放出更加火红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