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四周,更懵了——周遭居然是墓园!她一路居然来这儿了!
???
李木茶什么意思?
不会是真的疯了,要跟她死在一起,墓地都找好了,一会儿要埋到一起吧!(……)
叶允吓得立刻要走,却始终逃脱不了李木茶。
叶允被李木茶拽着:“去哪里?”
李木茶:“去给我妈扫墓。”
“?”
敢情还是庭审,还当着受害(死)者的面(坟)前。
可叶允立刻又是不服气极了。
李木茶明明知道叶允恨李母,怎么还专门把叶允带到李母的坟前?难道真要叫叶允在李母的坟前下跪忏悔啊!
“哼!”叶允又气鼓鼓地嘀咕了起来,“我今天来之前,应该打印一些咱俩做的时候的照片,烧给你妈,气活她的!……还有,我依旧不要跟你在一起!即便你依旧逼迫着我,要我跟你在一起,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报复你妈,不要你幸福,就是我对她的报复!”
“……”
李木茶不说话,但听着叶允的念叨,还是笑了出来。
叶允真把那种东西烧给母亲了,母亲说不定真要开心“活”呢。
+
两人到达李母的坟前。
叶允这才注意到李木茶咯吱窝下还夹着一幅看样子是画一样的东西。
白布揭开,果然是一幅画,是《日出辰星》。
李木茶更为抽象地把这幅画摆在李母的坟前,不知到底是在上坟还是上课,讲师一般向着叶允提问:“把你对这幅画之前的印象全部抛掉,重新来看这幅画,你看出来了什么?”
为了防止李木茶把自己推附近的坟坑里,叶允只得认认真真地看向这幅画,做理解。
这次,不再是艺术馆的情境下,而是坟景了(?),所以叶允换了个视角看,重点不再是画里的风景,而是角落里的人。
这个人对于画这幅画的人来说一定很重要。
这个人的存在就像是这这幅画里面的色彩一样,是绚烂的,热烈的,像是盛开的花一样。
就好像,画的视角就是画家本人的视角,在看向自己生命中最为浓墨重彩的女子。
更,叶允也突然感觉到,好像这个画家的一生都是黑暗的,但是在画家画下的这幅画,或者ta看到的画中的场景的时候,更或者,ta与画里的这个人相处的时候,是光明的,是绚烂的。
是ta的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刻。
这一瞬间,即是永恒。
看着看着,叶允突然一个没忍住,流出了眼泪,回答李木茶:“画家爱着画中人。”
深爱。
用自己短暂的生命去爱。
李木茶:“对,你都答对了。”
“……”叶允又是无语,敢情李木茶就是把她抓这儿来有奖竞猜了?猜对了可以不用死还是奖励自己选坟墓?
却听李木茶又道:“画中人是我的母亲,画家是我母亲的恋人。她俩……都是女人。”
叶允更为震惊了,瞪大了泪眼:“什么?李木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现在可是在你母亲的坟前!你为了跟我在一起,‘侮辱’你妈是个同性恋吗?你可真是个大孝女!为了跟我在一起,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李木茶记得叶允跟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现在一字不落地重复:“你那天是怎么跟我说,我母亲去世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喜欢女孩子?你是同性恋?你喜欢李木茶?”
——“你想好了吗,你确定要成为这样的人吗?这条道,会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艰难很多倍,充满了你想象不到的困难!”
李木茶分析着:“当时,你大概会错意了。”
李母的话,当负面的话听,是反对,也可以当正面的话听,是忠告,是鼓励。
再加上李母一贯是个威严的人,叶允很容易就误解了。
也不怨叶允,可能那话给当时的李木茶听了,李木茶也会误解的。李木茶自自己有记忆起,感觉母亲对自己说出表扬的话,听着都像是在批评。
但是哪知,那其实是母亲那样的过来人对后来人的忠告,虽然这条路不好走,但母亲还是希望后来人能够坚定地走在这条道路上,千万人,吾往矣的。
“母亲后来大抵是觉得自己不够勇敢的,是想要你勇敢。”
叶允现在哭得更是泣不成声。
原来,那是李母在鼓励她。
李母当时也不确定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喜欢叶允,但是却是在鼓励叶允,如果叶允真心喜欢一个女生的话,那就再勇敢点,也再坚定点吧。
叶允擦着眼泪,走到李母的坟前,望着李母的墓碑,无言地给李母鞠躬。
然后又乖巧地给李母扫墓,把这里打扫干净。最后,接过李木茶递过来的鲜花,为李母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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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完墓后,时间也不早了。
叶允也终于缓和过来了,不哭也不怨,决心带着李母的忠告、鼓励与祝福,更为自我地走完剩下的路。
李木茶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