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的发小就是我了。不过幸好是你,如果是我,有些事不可能做得那么好。所以,我替陈斯年谢谢你。”
啊?
许卓怎么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其他意味。
靳方瑜似乎很在意自己跟陈斯年的关系是不是比许卓更亲近,就好像在跟她争夺“谁是陈斯年好朋友”的位子,散发出了微微的火药味。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话里的“有些事”,到底是指什么事?
许卓一时间还真想不到。
她觉得自己在跟陈斯年交朋友这件事上似乎没做好任何事,有些名不副其实,心虚地回复:“其实这些年,都是陈斯年在迁就保护我,我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妹子,你再这么说,我可真的要被你给感动哭了!”靳方瑜发了个哭的表情包。
而后,他问道:“你仔细想想,三年级的时候,为什么突然要学武术?”
原本,许卓隐约记得,的确是因为些什么事,可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思绪到了瓶颈,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忘了。”
“在下佩服。”
“……”
“最后再补充一句,陈斯年可从来没说过不让你参加他的成人礼。”
许卓心跳漏了半拍。
“那是我……误会他了?”
“你们自己交流吧,我先走了,拜拜。”
许卓在窗边目送靳方瑜离开后,下楼去街区对面的小卖部买点儿东西,给陈斯年作为补偿。
等他好些了,再讨论生日的事。
无论如何,还是身体最重要。
她还是希望陈斯年的病能快点好起来,所以还是不要纠结那件事了,至少他们现在还是朋友。
许卓整理了下情绪,缓步来到陈斯年家,早早拿出了王稷叔叔给她的钥匙,却忘了陈斯年就在家里,所以门没有从外面上锁。
这把钥匙,还是因为陈斯年离开的时候,许卓为了找他在雨里敲门生病,王稷叔叔心疼才又去集市上找师傅配了一把。
她蹑手蹑脚进去,怕耽误陈斯年休息,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毕竟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子。
里面装满了零食。
虽然陈斯年嘴巴里说着不爱吃这些幼稚的东西,但小时候一生病嘴最馋的还是他,气鼓鼓地等着被人哄。
许卓不知不觉,一路摸到了陈斯年的卧室。
她打开门。
陈斯年毫无规矩地躺在床上。
窗户打开着,被风吹的吱呀作响,帘子半拉,打在玻璃上动静也不小,他甚至连被都不盖。
活像个没人照顾的孩子。
没人照顾的孩子。
许卓替他关好门窗,拉紧了窗帘,猛地想起了什么。
当初她为什么嚷嚷着要去学柔道,并不仅仅是崇拜会柔道的人有多厉害,而是想保护一个人。
一个会被其他小朋友嘲笑没有爸爸妈妈陪伴的孩子。
从许卓记事没多久,陈斯年就已经跟着舅舅王稷生活了。
小时候陈斯年是胡同里的孩子王,许卓是人见人爱的小公主,但他们有个共同的噩梦。
就是住在胡同对面的胡胖子。
他仗着体型大,总抢别的小朋友玩具和吃的。
有次就欺负到了许卓头上。
当时许卓才一年级,因为有陈斯年这么个厉害的“跟班”,几乎没人敢跟她作对。
但胡胖子不一样。
他大了几岁,觉得许卓和陈斯年都只是小屁孩,见不得他们这么耀武扬威,总想来灭灭风头。
胡胖子选择在放学的路上,带着几个小伙伴,当众抢走了许卓手里的ad钙。
在场所有小朋友都愣住了。
只有陈斯年毫不犹豫,上去就是一脚,把身高不到一米四但重达八十千克的胡胖子踹翻在地。
许卓没哭。
胡胖子没哭死。
陈斯年收拾人的动作干净利落,愣是没一个人敢拦着他,导致胡胖子留下了心理阴影。
从那之后,胡胖子就记仇,一直想逮住机会收拾陈斯年,偶尔跳出来在他俩蹦哒几下,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直到许卓三年级,陈斯年上四年级。
胡胖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陈斯年一直是跟着舅舅王稷生活,爸爸妈妈不在身边。
他带了一群六年级的小学生,放学路上围住了陈斯年。
几个高个子挡住他的去路,嘻嘻哈哈地在说些什么,其中有句话特别清晰:
“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
许卓被挤在人群外,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听见这句话,火气噌地上来。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学着杂志里柔道教学的模样,照着一个幸运儿的腿窝就踹过去。
那人当场跪下,许卓成功冲了进去。
她也没看陈斯年的状态,一把护在他跟前,指着胡胖子的鼻子就吼道:“我告诉你,他的爸爸妈妈就是我的爸爸妈妈,再说瞎话小心我揍你!”
许卓小小年纪能及时说出这句话,完全归功于父母平日对她的教导。
他们也担心陈斯年跟着舅舅生活会受到其他小朋友这样的伤害,所以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