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年活得最酷拽的时期。
也许正是赶上叛逆,他总喜欢在许卓面前沉默寡言假装高冷,不过只要许卓不高兴,秒怂的还是陈斯年。
许卓认为,初中时期的陈斯年像个小护卫犬。
总是穿着长脖黑色打底衫,身形瘦瘦高高的,平常无意撞见一面,表情总是有种学校主流的厌世感,搭配那撇独有的断眉,很酷,很有调调。
不少同龄的女孩子都迷恋这款,人气高了,却总惹得其他男生不爽。
不爽又能怎样?陈斯年又不只是空有一张帅脸,从那时起,他就已经能抗事了。
好在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陈斯年没有二心,他很粘许卓,只要能跟着她,就绝对不会单独行动,尤其喜欢跟在她身后。
只要敢有异性对许卓露出笑脸,陈斯年就冷眼相待。
许卓确实很怀念那个时候。
现在仔细一想,当时陈斯年阴鸷的气质,跟三年后回到这里时那种明媚烈焰的恣意潇洒完全不同。
再加上许卓完全没料到陈斯年会回来,认不出来很正常。
许卓在心里给自己堆积借口,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初中学校的围墙边,陈斯年面对一整面墙的蔷薇花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学校,没有必要放假是进不去的。
许卓想着不如在周围转转。
哪成想陈斯年道:
“我知道哪里能进,走不走?”
这都是迟到早退带来的经验啊!
许卓理智上是拒绝的,可是她突然想跟着陈斯年体验一把。
“走!”
体验很值。
因为陈斯年这人根本不走寻常路。
他竟然带着许卓翻墙。
许卓忍住羞耻翻了人生中第二面墙。
第一面是她和陈斯年两家之间的院墙。
陈斯年一进到学校,脸上就挂起笑容,他好像也很怀念这里。
许卓每次都疑惑,既然他怀念这里,那为什么不回来?
为了躲避保安门卫的追逐,她被陈斯年带着一路来到天台。
许卓记得,学校里那些跟陈斯年一样喜欢故作神秘的男生,都爱好来这里聚聚小会。
天台没有许卓想象的那么脏。
这里居然被人栽种了十几盆绿植,还有扫把等一些卫生工具,打扫得干干净净,但与之不同的是,有一面墙壁上,写满了话语。
不同的字迹,不同的笔墨。
有大有小,有长有短,占满了一整面的白色方形瓷砖墙壁。
许卓看到了几句。
全都是一些非主流社会语录,例如:
“社会路难走,交人别交狗。”
“别告诉我年少轻狂,我只知道胜者为王。”
“骑士的责任是为公主斩开路上的荆棘,而路的终点是王子,而我是王。”
这几句话,在心里默默念完都足以让许卓双耳泛红。
太潮流了。
许卓是土狗。
但她还是强忍着多看了几句。
因为她在寻找,有没有一个熟悉的字迹。
“别找了。”
陈斯年轻咳。
被一眼看穿的许卓并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反问:“你真的没写?”
陈斯年没说话。
他的视线不知道停留在了什么地方。
许卓忍不住打趣:
“你是共鸣当时的自己了?”
陈斯年不以为意:
“那怎么?”
“……”
许卓没想到过了中二时期的陈斯年看到那时候的狂言狂语,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实际上,陈斯年已然在夕阳下红了耳廓。
这里是他回忆最多的地方。
初中时,所有男生都想做世界的中心,权力的支配者,国度的王。
但是,他陈斯年不一样。
在天台拐角隐蔽的地方,有一句是他留下的。
发自内心的,不惧怕任何嘲笑。
也是在这所学校里,所有跟陈斯年厮混过的人都知道的一句话。
在几个月前的雨天,陈斯年曾对一中的那群人轻描淡写地说过,有人瞬间就明白,他是谁——陈斯年,那个学校里正真的扛把子,他回来了。
那句话,只有八个字。
“誓死守护我的公主。”
陈斯年思绪万千。
或许十四岁的他,阴* 差阳错地真正做到了话里的誓言。
……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国庆假期期间,除了前几天坐席,跟着陈斯年追逐回忆,许卓大部分时间是窝在家里。
也许是习惯了陈斯年在身边,经常想找他,每次一打开窗户,对面就跟有感应似的,撩起窗帘与她对望。
可是,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把他喊过来。
不过幸好,陈斯年总是能自己找到理由,与许卓待在同一屋檐下,哪怕什么也不做,都不会觉得烦腻。
回江区那天,许卓又是带着乡亲们的热情满载而归。
假期后,回到私立学校,发现在校园的一些角落里有心地挂上了国旗,非常有氛围。
似乎小长假让不少人得到了休憩,大部分人脸上都神采奕奕,到处分享这几天的所见所闻。
这一整周里,许卓的学习状态都非常好,她很满意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