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扔的就扔,不必留下来白占着位置。”
东乔便屈膝应了是。
——
周以桉在殿内等着林舒窈。
殿内有位置,林舒窈来后,他便让她入了座。
四年来,两人在宫里谈话的次数不算少,甚至比一些低阶官员进宫的次数都要多。
不过二人谈的也都是正事。
林舒窈以为这次也是,谁知落座后周以桉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林舒窈闻言,顿了一下。
周以桉便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朕的孩子都会叫爹了,断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周以桉这几年的作为确实称得上是个好皇帝,无论是为政上还是为君上,他都做得很好,他能很快地将个人情感处理好,再全身心投入到家国社稷中。
所以他登基后不久,就顺了朝臣的意思,选了世家女为后,如今已是有了一儿一女。
林舒窈听后便松了口气。
周以桉再道:“朕没有其他的意思,朕只是觉得,这么多年了,你孤身一人,也不觉得无聊得慌?”
林舒窈回道:“臣女没觉得有什么无聊的,一天到晚生意上的事都打理不过来,哪还有闲心去想其它的?”
周以桉笑一下,似嗔道:“朕就是担心你这样,官员每月都有三天旬假呢,你就整日和你那些生意为伍,一刻也不肯停歇,要是哪天累坏了身子,多的麻烦事都摊上了。”
林舒窈玩笑道:“陛下这是在咒我呢?”
周以桉:“朕哪敢啊?现下京中谁人不知宣城县主的厉害,都说宣城县主是朕的座上宾,朕要做的许多事情没有宣城县主都不行呢,朕又哪敢咒你。”
林舒窈:“陛下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
不过,周以桉这话虽说得夸张,但也并非完全没有依据。
之前一年地震,许多难民涌进了京城,纵然朝廷第一时间就想法赈了灾,但应受灾面积较大,所以也不能光只顾着京城里的难民,也因此财政上一时便拨不出足够的银子。
还是林舒窈率先捐了粮和银钱,这才带其它富家豪强跟着响应了朝廷的号召,暂缓了朝廷财政上的压力。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外面的人都说宣城县主是皇帝在江湖上的股肱之助。
周以桉便正色道:“不和你开玩笑了,朕是真的有旨意要交给你。”
林舒窈便有了起身的动作。
周以桉:“就坐着听就行。”又说,“但朕说的话你也必须去做。”
林舒窈便抬眸倾听着。
周以桉道:“朕给你放一段时间的假,让你去长安之外的其他地方逛逛,宽宽心,不要总把自己逼的那么紧。”
林舒窈闻言当即就要开口为自己争辩些什么,但又被周以桉堵道:“顺便去帮朕接一个人。”
林舒窈:“接人?”
周以桉抿唇笑了笑,抬起让身旁的太监把圣旨送了过去:“我朝官员的吏治考核制度为一年一小考,四年一大考,今年恰逢大考之年,朕看上了一个地方官员,就想让你替朕去把他接过来。”
“那人的信息和位置已经写在圣旨上了。”
林舒窈对周以桉的这个想法不明所以,什么样的地方官员竟让皇帝直接看上了?又是什么样的地方官员需要让她去接?
林舒窈想着这些,带着疑惑地打开圣旨。
她一列一列地飞快往后看,只在一处突然停下,瞪大了双眼。
“苏州长洲县县令,裴清?!”
林舒窈一下抬起头就向周以桉看去。
而周以桉只挑了挑眉,勾唇为她的疑惑给出了答案:“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裴清。”
第93章 “明府,是长安来的信。”
林舒窈放下圣旨问:“他不是辞官了么?怎么到了苏州做县令?”
周以桉垂下眸,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招手让身边的太监下去后,为林舒窈回忆起了四年前,他和裴清在牢里的事情——
裴清:“臣请陛下在河北圈地之案结束之后, 允许臣辞官归乡。”
周以桉:“你要辞官?为什么?”
裴清的话对周以桉而言如当头一棒。
周以桉想了一瞬, 问道:“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让你寒心了么?可你放心, 以后有我在,我保管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不是。”裴清轻声回道。
他抬头, 目色沉静:“实乃是此事之后, 罪臣身体受损, 精力难济, 恐难再续为官之责。”
周以桉闻言也变得为难, 可他有些不甘心的:“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熬到现在, 好不容易你我可以一起大展宏图, 你却说你要走了?”
“你的抱负也都不要了吗?”
周以桉竭力挽留道:“我知道, 你现在身体不好,需要调养,但我可以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