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高兴漂亮的女孩给他颁好人卡,看她那闪烁的大眼充满关怀,怎么?还指望他会很高兴吗?
“谢谢,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傅熠阳温柔浅笑,心里MMP。
“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这人太多了。”池晚香扶着他,怕他被人挤着,他眼睛看不见,总归是不太方便。
“好。”傅熠阳依着她,坐到了宴会大厅一处安静的角落。
“六爷,我去给你拿些餐前开胃的小吃。”
“去吧。”傅熠阳将导盲棒收起,眸光涣散没有焦聚,其实那对隐形镜面后的眼,一直在默默观察着所有人。
池晚香拿了些山楂块,自己先尝了不会太酸,又拿了份鹅肝和鱼子酱,正要往回走时,突然被一道明艳的身影拦下。
池晚香抬头,挤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来:“莱美妹妹,好久不见呀。”
池莱美吊着眼角不悦的打量着她,满心嫉妒:“别以为你嫁了傅家,就能土鸡变凤凰了!你穿的这什么呀?打扮得这么老土,请的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造形师?丑死了!”
池晚香哭笑不得的眨了眨眼:“那个造形师在国内很有名的。”
“呵,你有没有见过世面啊?在国内上个名不见经传的杂志就是有名了?你丢不丢人?!”
“他确实是上杂志了,不过是国际时尚杂志secret
lady,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Secret
lady是全球含金量最高的时尚杂志,那是时尚圈的名人都梦寐以求的荣耀之榜。
池莱美脸色一片胀红:“你得意什么?嫁了个瞎子,瞧把你高兴得都忘本了,是没见过健全的好男人吧?”
“哦……”池晚香无奈的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感觉智力越发低下了。
“哦?你哦个屁啊!”气死她了!池莱美恨得牙痒痒,见池晚香抬脚要走,冷笑了声,悄咪咪口米伸脚去绊她。
——啊!
好大一声巨响,池莱美几乎是整个飞出撞在了一旁布置的长桌上,食物和美酒洒了她一身。
池晚香端着餐盘,惊诧的眨了眨眼,盯着眼前的盲眼男人。
“刚才我好像撞了什么东西?”傅熠阳装瞎的还伸手往前探了探。
“六爷,你刚才撞的不是东西。”池晚香咽了口吐沫。
池莱美气得尖叫,狼狈的模样,差点将她逼疯,这回她的脸是丢大了。
“池晚香,你骂谁不是东西?!”
池晚香挤出一个无奈的笑,一副怯懦的模样,似是讨好的问了句:“那,撞的是个东西?”
“你……你……我要告诉我爸,你欺负人!”
“莱美妹妹,你别生气呀,气坏了身子不好,我们再聊聊……”池晚香目送着这个妹妹离开,轻叹了口气:“莱美妹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罢了。”
傅熠阳微笑:“是吗?这样的姐妹之情真叫人羡慕啊!”
“六爷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这里人多,我扶你过去坐吧。”
“好。”他可不是帮她,谁叫这池莱美嘴贱,骂人骂到他头上?没把她头当场拧下来,都是他傅熠阳做人太善良。
俩人才刚坐下,便有侍从过来传话:“大小姐,池总叫您过去一趟。”
看来池莱美是去告状了,池青峰向来不喜欢这个大女儿,叫她过去肯定是给小女儿撑腰,免不得要狠狠数落。
但池晚香面不改色,似乎司空见惯,起身离开前还给傅熠阳吃定心丸:“爸爸肯定是想我了,其实我们父女也没外边传言的那么不好,六爷,我去去就回来。”
傅熠阳心情复杂的轻应了声,要说这丫头言行举止表里不一是事实,但好像又并没有那么虚伪,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休息室,只见池青峰一脸严峻的坐在沙发里,旁边坐着池家现任主母苏绮丽,苏绮丽身边站着正抽抽噎噎的池莱美。
苏绮丽用眼角冷冷打量了池晚香一眼,字里行间都带着刀子:“真是出息了,不过才嫁去缚家半个月左右,就敢回来欺负你女未妹。”
池晚香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这种不公平中,她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他们会对自己和颜悦色。
“阿姨,莱美妹妹是自己没站稳摔的,跟我没关系。”
“你还敢顶嘴!”池青峰怒斥了声,那模样哪里像是父亲,分明就是世仇。
“呜……明明是池晚推我,她欺负我,害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过来,给莱美好好认个错,直到她原谅你为止。”池青峰脸色冷峻,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池晚香从不做损敌一百自损八千的事,现在是她处于劣势,跟他们硬碰硬没好处。
“莱美妹妹,对不起,是我不好,这样可以了吧?”
“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不接受!”池莱美拉着母亲的手臂,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苏绮丽拧眉,说不出的刻薄:“听到了吗?没让你跪着道歉,好歹也真诚一点,这点都做不到吗?”
“怎么?嫁到傅家就以为高人一等了?”池父站起身,步步朝她逼近,“我把你嫁到傅家,不是让你回这里来撒野,傅六那个样子,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以为在关键时刻,他能保全你?”
“别忘了你妈妈,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池青峰绝情的提醒了句。
池晚香双眼绯红,微垂着头掩去眼里掩埋已久的恨意,抬头时嘴角却挂了笑意,朝池莱美鞠了一躬:“对不起,莱美妹妹,请你原谅我。”
“哼!”池莱美扬手给了她一巴掌,得意的笑了声:“一巴掌两清了,我宽宏大量,没必要跟个贱种计较。”
“池总,我可以走了吧?”池晚香若无其事的擦去嘴角的血丝,纤瘦的身子隐忍着恨意与屈辱在微微颤扌斗。
池青峰:“记住我说的话,出去吧,宴席很快就要开始了,你老老实实的,哄着傅六高兴就行。到时候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池晚香轻应了声,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但是她没有任性发氵世脾气的资本。
傅熠阳很惹眼,池晚香往大厅一看,第一眼便看到了他。
“六爷。”
傅熠阳遁着声源处转过了头,浅灰色的眸子没有焦聚的盯着前方。温柔浅笑得像一抹春阳。
“来了,聊得挺久的。”
她小心翼翼的呼吸着,压抑的情绪却让傅熠阳窥见得一清二楚。
还有她脸上明显红月中的巴掌印,看来是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