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事,奴才一直看在眼里,想着能有什么机会报答殿下。”
弄玉没说话,只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她手指素白,那茶盏青如烟雨,正是绝好的风景。
那宦官不敢耽搁,便接着道:“今日顾公公进殿之后,便再没出来,奴才只隐隐听得里面有些动静,却不敢问。淑妃娘娘命奴才去请肃王,神情凝肃,奴才思忖着许是出了大事,也该先让殿下知道,有所准备才是。”
弄玉猛地站起身来,道:“进忠,你今日立下大功了。”
进忠伏在地上,道:“能为殿下解忧,是奴才的福分。”
弄玉道:“此事可还有旁人知道?”
进忠道:“没有,奴才不敢告诉旁人。”
弄玉忙将他扶起来,道:“今日你只当没见过本宫,淑妃命你做什么,你照做便是。只是……肃王那里,你略晚些再去。”
进忠道:“奴才明白了。”
*
见进忠退下,遣兰便有些忍不住,道:“殿下,可要立刻去九华殿?”
弄玉摇摇头,道:“进忠是否忠心,本宫不知。即便他忠心,他的判断是否正确,本宫也不知。”
遣兰点点头,道:“殿下说得是。那殿下还去九华殿吗?”
弄玉道:“去是要去的,只是本宫要先去合光宫一趟。”
伯英道:“殿下,若当真是陛下不成了……”
弄玉心头一紧,她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裴玄也太大胆了些。
她本以为他会做得隐蔽,可若是陛下突然暴毙,又怎么可能不引人生疑?
又或者,他为了抢在季风回来之前做这些事,已不管不顾了……
弄玉心乱如麻,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镇定,道:“今日诸葛澈可当值?”
遣兰道:“奴婢这便去查。”
“再去查,今日裴玄是否出了宫。”
“是!”
弄玉说完,便带着伯英急急朝着合光宫走去。
*
“早起陛下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崔太后说着,脚下却一刻都不敢停。
弄玉道:“淑妃纵然生了旁的心思,可孙女担心的却是裴玄。今日父皇封季风为大将军,不日他便可回朝。孙女担心,裴玄会狗急跳墙……”
两人正说着,便见遣兰急急走了过来,道:“太后娘娘、殿下,奴才已去查了,今日诸葛澈当值,正在宫中。至于裴玄大人,上午自九华殿中出来,便一直在宣室殿中教六殿下读书。”
弄玉听着,与崔太后相视一眼,道:“父皇只怕……凶多吉少。”
崔太后道:“既是他们主使,此事便* 瞒不住。”
弄玉道:“唯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
“你是说……”
“请皇祖母以太后之尊传懿旨,请所有朝廷重臣入宫。如此,诸葛澈的禁军就算能控制住宫中的形势,也是无用的了。就算裴玄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公然反叛,与天下为敌。”弄玉道。
崔太后道:“玉儿,你是否想过,若是你父皇无事,哀家此举,便是授人以柄。”
弄玉道:“殊死一搏,若是瞻前顾后,便连最后的胜算都没了。”
崔太后微一思忖,道:“若云!去传旨。”
若云道:“是!”
*
九华殿。
淑妃守在陛下身侧,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道:“陛下,您别怪臣妾。臣妾窝囊了一辈子,不得不这么做……”
她说着,脸色一沉,鄙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顾问行。
他已没了气息,脖颈上的血点也已被她重新做成了用剑自刎的痕迹。
淑妃握着手中的圣旨,狠狠闭了闭眼睛。
突然,门口响起进忠的声音,道:“淑妃娘娘,肃王殿下到了。”
淑妃赶忙走上前去,将门打开,见来人是陈尧,才略略安下心来,道:“你父皇有话要对你说,快进来。”
陈尧点点头,随她一道走了进去。
淑妃尤自不放心,又吩咐进忠道:“你守在这里,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进忠略一迟疑,又道:“是。”
淑妃这才略略安心,将门紧紧阖上,拉着陈尧走到陛下面前。
陈尧见陛下气息奄奄,顾问行的血流了一地,早已吓得慌了神,道:“母妃,你这是……”
淑妃见状,突然恸哭起来,道:“陛下驾崩,临终之前,命肃王陈尧觐见,将帝位传给陈尧,这便是圣旨。”
她说着,将圣旨放在陛下枕边,道:“哭!”
陈尧瑟缩在一边,道:“母妃,父皇还活着,他还喘气呢。”
淑妃道:“用不了多少时候了,他气急攻心,已不成了。”
“父皇好好的,怎会突然如此?”陈尧不敢相信,只瘫倒在一旁,惊恐地叫着。
淑妃道:“那是太医院的事,与咱们无关。”
陈尧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