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周淮京说话,云糯直接反驳道:“照你的话说,勾搭我不要的男人,白皎皎岂不是也很廉价。”
陆泊禹惊讶的看向云糯,她居然帮周淮京说话。
周淮京眼尾讥笑的掠了陆泊禹一眼,给云糯擦完泪后,顺手用手心握住云糯一直在抖的手。
云糯指尖冰凉,以至于她觉得周淮京的手心很烫,抬眸不安的看了他一眼,她没把手抽出来。
陆泊禹眼睛都要冒火了,云糯居然不甩开周淮京,她真以为周淮京是什么好东西?
周淮京是什么样的人云糯不清楚,她只知道他帮她了。
她不向着周淮京,难道还要向着陆泊禹吗?
陆泊禹杵着不动,理智告诉他,这种狼心狗肺的女人就该让她自讨苦吃。
可他的眼里却透出不甘心,云糯原来是这么放荡的女人,这才跟他退婚几天就找好下家了!
“周淮京,云糯已经谈婚论嫁了,你最好放尊重点,不然闹到爷爷那,你没好果子吃。”
云糯皱眉:“谈婚论嫁?”
陆泊禹道:“你妈跟你哥在给你张罗婚事,你别说你不知道。”
云糯是真不知道,没人跟她说过。
见云糯脸色苍白,周淮京嗤的一声笑:“订婚还能出轨呢,陆大少能做的事儿别人就做不得?”
陆泊禹一噎,脸上涨红。
他下意识瞥了云糯一眼,可云糯并未向从前一样维护他。
陆泊禹心中不满,刚想怼周淮京,却突然看到什么,他伸手一把举起周淮京的手腕。
“手串怎么会在你这儿!”
陆泊禹心思飞转,随即鄙夷的看向云糯:“是你……”
“你自导自演偷手串送人,还嫁祸给皎皎,你知道你让皎皎多内疚吗!”
云糯心里还想着云风北要把她嫁人的事儿,压根儿没听陆泊禹的狂吠。
被云糯无视,陆泊禹摇头道:“云糯,你知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我知道安宁保心丸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低声下气的来替你求药,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云糯真挺不是东西的。
可他真要好心,又怎么会在白皎皎和她抢药的时候,选择不吭声呢?
云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陆泊禹吵,她今天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
陆泊禹自己吵得没趣,脸上挂不住只能负气离开。
而云糯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陆泊禹的离开而纾解。
云风北回来后她该怎么办?
云家要把她嫁人怎么办?
法律上她是精神病患者,是需要被家人管控的群体,哪怕她跑出去,也会被派遣回来。
她还没从原生家庭的火坑里跳出来,就要跳进婚姻的火坑?
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云糯回神,只见周淮京双手搓着手心里的药油,搓热后,揉在她肿胀的手腕上。
周淮京道:“陆泊禹不是我叫来的。”
云糯没吭声,不管陆泊禹是不是他叫来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没意义。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云糯从没妄想周淮京会对她真诚相待,毕竟她也是带着目的来的。
云糯道:“安宁保心丸我是耍小心思了,但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价值,没别的想法。”
只要她有价值,只要她还被需要,她就不会被困死在云家。
周淮京不是傻子,单刀直入会更容易让他取信。
云糯道:“想要解决乌头毒性的方法很简单,你可以营销安宁保心丸需要服用三疗程,第一疗程和第二疗程单独服用,第三疗程搭配甘草片。”
“甘草片?”即使不学医的人也知道这是一种很普通的药物。
“甘草可以排毒解毒,而安宁保心丸里的乌头毒性具有滞后性,我们只需要在毒性发挥效果后中和掉它就可以。”
云糯道:“华信医药肯定已经生产了大量的成药,如果销毁或者撤单都会造成巨大损失,钱是小事儿,华信医药的声誉才是大事儿。”
药关乎着人命,一旦信任崩塌,一个企业就离倒闭不远了。
云糯道:“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简单,损失最小的解决办法。”
周淮京听出另一重意思,手上的动作没停,他问:“你还有其他方案?”
“临床试验最少三个月,无论这个风险方案是否有效,它都必须被更完善的新药取代掉。”云糯笃定道:“我可以做出更完善的新药。”
周淮京涂好了药油,抽了张湿巾擦手,问:“你有什么条件?”
闻言云糯心里一松,道:“我要钱,现金。”
周淮京点头:“好办。”
他又问:“我以为你会要这个。”
云糯看着他手腕上的沉香手串。
她道:“给我我也留不住,不如放在你这里安全。”
云家像狼窝一样,手串拿回去也只会便宜白皎皎。
还是钱更实用。
周淮京看了眼孟初,孟初会意,上前道:“小白兔,走啦。”
云糯见周淮京没动,知道这是逐客令,她也没说什么,起身跟着孟初离开会所。
一出会所大门,外面噼里啪啦的砸窗声,云糯这才知道下雨了。
侍应生将车开到没雨的地方,孟初上了驾驶位,云糯坐后排。
没一会儿,有人在外面敲窗。
孟初降下车窗,外面的人扔进一个手提箱,没多大,但掉在座位上砸的挺沉的。
孟初这才升上车窗,转动方向盘道:“这是三十万现金,不是给的少,是你拎不动。”
云糯打开箱子一看,是钱。
孟初看了眼后视镜,发现云糯又哭又笑的把钱箱子紧紧抱在怀里。
他心里纳闷,她好歹也是云家大小姐,这点钱到底有什么值得好开心的?
孟初又问她去哪儿。
云糯报了巧姐的住址。
她没打算瞒着,因为周淮京如果想查的话,她也瞒不住。
车子在雨中行进,豪车里的隔音却很好。
而云糯原本很不喜欢雨天,此刻可能是心情舒畅,她觉得连雨都变得亲和可爱了。
偷偷降了一点车窗,云糯手指伸出去一点。
雨滴打在手上,凉丝丝的。
下雨天,也会遇见心软的神吗?
云糯看着车窗外被雨滴映射的灯红酒绿,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鲜活了。
仿佛此刻,她才真正的从疯人院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