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般人来,可不敢说这句话,再怎么说这也是珍宝斋,有什么消息沪州上有头有脸的人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他张家也不是什么善茬,容不得外人这样折辱自己,敢这么说话必然背后来头不小。
张承俊压住了怒意。
“就算您是老前辈,话也不可以乱说吧。”
“你要说我这玉佩是假的倒是说出个所以然出来。”
那爷点头答应。
干这行的也都清楚,东西真不真,假不假,不是靠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碰出来的。
是真是假,都得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把玉佩放在托盘中,将镜子递给了张承俊。
“你且看好了,我就教你一次。”
“这玉确实是没问题,料子上,他是下了功夫的,怨不得你走眼。”
“若是常人自然看不出来,问题就出在了这雕刻上面。”
“汉白玉玉佩的雕刻,我们说是切边温和,但是古时候的工艺做不到现在这么细,你要有经验细看下去还是能发现那么一丝一毫的瑕疵。”
“但这个不一样,细看自然可以看出,是靠着现代工艺仿的。”
“再说会,年份,看着像是出土的,也确实,但不是墓里的,用的是粪土仿的墓土。”
“这手艺现在也就老刘头会了,你载他手里,就认了吧。”
张承俊听着是越听心越凉。
“这杀千刀的骗子,尽然骗到了我头上!”
四周的围观群众哪里能想得到,方才还价值百万的玉佩,转眼之间就成了假货。
可是有不少人想着跟着机会去捡个漏,这一下子全都老实了。
古玩的水深,即使再懂行的老玩主也有打眼的一天。
薛飞早就知道结局,还算绷得住,曹奔则是在一旁呼哧呼哧的笑了起来。
薛玥脸上不满问向张承俊。
“承俊哥,你不是说一定稳了吗,怎么会这样。”
张承俊此时气急败坏,开始复盘。
若放在平时,条件充足细细观察定能发现其中问题。
可偏偏是定了赌约,一时心急,想要夺个名头,才上了当。
最重要这一次丢人是丢大发了,整个圈子都会知道他张承俊和人对赌打了眼。
气不过的他,将愤恨全都洒在了薛飞身上。
“他妈的,都怪你这个倒霉玩意,在我身边让我分心,不然我不可能看走了眼!”
薛飞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他。
“不可思议,这就是张家大少爷的气量吗。”
“赌局是你提的,地点是你挑的,我都没追究你花五万和我这五千的比。”
“你倒还好,占了便宜还卖乖。”
“当然,你张家家大业大,你要是想赖账我也没这不是。”
“在座了老少爷们也都看着呢。”
一旁薛玥看着自己男人在这颜面丢完了,实在气不过。
薛飞不过是一个血包,凭什么这么嚣张。
他快步上前朝准薛飞的腰子就是一脚踢出。
好在曹奔反应及时,拉了薛飞一把才堪堪躲过。
那爷见状,脸色一黑,当即一巴掌拍下。
“胡闹!当我不在吗?”
“你是薛家的女儿吧,怎么是觉得老头子我没脾气?”
“我倒要问问他薛建国是怎么教育的女儿!”
薛玥闻言,立马躲了回去,平日里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薛建国。
毕竟在薛家薛建国是真的会拿鞭子抽她。
薛飞从曹奔身后走出。
“多谢那爷出口相助,我薛飞在这里谢过了。”
“既然他们想赖账那我也没办法不是,全当这二百万喂了狗,给他们拿去做件寿衣吧。”
薛玥在一旁气的是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倒是那爷看着两方人马,两相对比之下,一边是波澜不惊,另一边倒显得浮躁势利。
不禁摇头暗自说道。
都是一个年纪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看向薛飞倒是觉得顺眼了不少。
“小伙子,你大可放心,我在这看着,倒是没人敢不给我这个面子。”
张承俊看着这场景心中骂道。
“老不死的东西,给这扫把精撑腰,不克死你。”
余光倒是看见了薛飞捧着装有茶碗的盒子。
“薛飞,你话别说满,我这虽然是个假货但也值个几万,我们的赌约可是比谁的贵啊。”
“就你手里这破碗能值几个钱?”
“拿出来不怕人笑掉大牙?”
薛玥见状反应了过来,确实如此,张承俊的玉佩是个假货但也值钱。
普通人带上也不丢份。
倒是这个破碗,乞丐看了都拿不出手的。
薛飞不气,将茶碗放在托盘上递给了那爷。
“劳烦那爷给长长眼,看看这是个什么物件。”
那爷心中倒是没报什么期待,整个十里洋场天天都有鉴定的生意。
但是真货又有几个?
他接过茶碗打量了一下,眸子一亮。
当即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小伙子,不妨碍我清理一下这茶碗吧?”
薛飞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老夫子尽管做就是了,我就是个雏儿,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那也不含糊,当即叫人拿来了工具。
手上的功夫也不含糊,不消一会的功夫,茶碗的原貌就出来了。
原本那只被忽视的茶碗,如今却展现出了它的真实面貌。
碗身呈现出束口状,口大足小,宛如一顶斗笠,其胎体厚重,黑色底釉深邃得如同一片静谧的夜空。
当光线照射进去时,碗内的蓝釉便如同星辰般闪烁,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无疑是一件绝世珍品!
看到如此精美的宝贝,那爷的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一不小心便会损坏。
他凝神细看,眼中满是赞叹与爱惜。
看了半天,那爷才将茶碗轻轻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甚好啊!”
“这东西,可是和曜变天目茶碗一并起名,一个窑子里出来的虹光蓝釉天目茶碗!”
“它的兄弟曜变天目茶碗流落海外,到了倭人手里,没想到它却流落民间,让你小子淘到了!”
“看这品相,保存完好,若是拿去拍卖,价格我也不好估量,恐怕会到八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