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秋依旧是那个老狐狸,食言又如何,不过是家族内部的斗争罢了,他们要是想争,那就去争,李家家风向来如此。
能者上,弱者下。
薛如意眼珠一转,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问道:“姥爷,您的意思是…?”
李春秋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棋局如战场,只有亲自上阵,才能体会其中奥妙,你想赢,就得自己动手。”
薛如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他清楚李春秋话中的深意——家族争斗,旁人难以插手。
“姥爷教训得是。”薛如意恭敬地说“我一定会好好下棋的。”
李春秋满意地笑了,又道:“记住,棋盘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你要学会审时度势,该舍弃时就舍弃。”
薛如意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姥爷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薛如意信誓旦旦地说。
李春秋欣慰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哥哥最近在忙什么?”
还未等薛家三人想出回复的话术,厅外传来一阵吆喝。
“那家,那如龙到——”
话音未落,只见那如龙提着礼盒,领着薛飞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李春秋眼神一紧,薛家三人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凝固。
那如龙不知是没察觉还是故意为之,笑呵呵地上前作揖:“春秋兄,别来无恙啊?”
李春秋强挤出一丝笑容,“如龙兄,我好着呢。”
那如龙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春秋兄八十大寿,送些凡物怕是不够格。我琢磨着,不如给您带个'人'来,保准您感兴趣。”
李春秋挑了挑眉,“哦?那我倒要看看,是哪位能让如龙兄卖这么大的脸面。”
话音刚落,薛飞拄着拐杖从那如龙身后走出,恭敬地向李春秋鞠躬:“外公好。”
这一声“外公”,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雪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薛建国则紧紧攥住了拳头。薛如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李春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薛飞。
自己这个的外孙,竟然在这种场合出现了。
“你就是薛飞?”李春秋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薛飞点头:“是的,外公,初次见面,您近来可好?”
李春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向那如龙:“如龙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如龙哈哈大笑:“春秋兄,我这不是给您老人家送了个大礼吗?您失散多年的外孙,如今可是圈子里面响当当的新星啊。”
李春秋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礼物有些不知所措。
那如龙见状,眼珠一转,继续补充道:“看来春秋兄最近有些不问世事啊。这半个月来,您这个外孙可是搞了不小的动静。”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在座各位,目光最后落在薛飞身上:“先是靠着虹光蓝釉天目茶碗在我这赚到了启动资金,随后直接杀向金融市场,赚了个盆满钵满。”
李春秋眼中精光一闪。他看向薛飞的目光多了几分兴趣。
那如龙见李春秋来了兴致,话匣子彻底打开:“还有啊,前几天四年一度的游轮晚会上,这小子从他老子薛建国那里赢了四十亿和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啧啧,真是后生可畏啊!”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薛建国脸色铁青,薛如意则是一脸震惊。
李雪兰的表情更是精彩,又惊又怒又困惑,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李春秋听完,眼中精光更盛。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薛飞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孙。
“有意思,”李春秋轻笑一声“看来我们薛家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薛飞淡然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外公过奖了,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
李春秋闻言,眉毛一挑:“哦?那你说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薛飞沉吟片刻:“自然是要在这沪州闯荡出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不过在这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薛建国、李雪兰和薛如意。
“还是要处理一些家务事。”
李春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哈哈大笑:“好!有魄力!不愧是我李春秋的外孙!”
他转身看向薛建国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看来你们家里,有一场好戏要上演啊。”
薛建国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李雪兰则是一脸复杂,目光在薛飞和李春秋之间来回游移。
薛如意坐在一旁,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薛家三人如遭雷击,面面相觑。李春秋的寿宴上,薛飞这个“弃子”竟然大摇大摆地出现了。
薛如意眼珠一转,率先站起身来。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朝薛飞走去:“哥哥,许久不见,你这一出场可真够震撼的。我们都还没缓过神来呢。”
薛飞淡然一笑:“如意啊,外公大寿,我这个做孙子的怎能不来?再说了,家里人不都在这儿吗?我不来,岂不是要被说不孝?”
这话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薛如意听出了话中的讽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李雪兰这时也回过神来,快步走到薛飞面前。她上下打量着儿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小飞,你这些天去哪儿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和你爸都快担心死了。”
薛飞挑了挑眉:“母亲这是说笑了吧?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您和父亲怕是要开香槟庆祝才对。”
李雪兰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薛建国却抢先一步:“臭小子,胡说什么呢?我们是你父母,怎么可能不关心你?”
薛飞冷笑一声:“哦?是吗?那不如让我们算算账。这些年,你们逼我做了多少次手术?又从我身上抽了多少薛?为了如意,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李春秋眯起眼睛,目光在薛家几人身上来回扫视,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