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段小鹏也只是一个牵线搭桥的,并不了解这个客户真正的背景。
如今他看我,觉得我像是一个十分易碎的瓷娃娃,于是十分强硬的请了一天假,陪着我一起去。
当我们按照地址驱车赶到的时候,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这就是数一数二的富人区?”段小鹏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别墅群。
我心里面也十分惊讶,虽然那个客户出手十分豪爽,但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拿出那些钱的人一抓一大把。
而且,这片别墅区我也十分熟悉,因为叶家在这里也有房产。
只不过是因为爷爷和叶晓语都觉得住在这里太过于奢靡,没有来住过。
小区的保安也十分尽职尽责,在和客户确认了我们两个的信息之后才将我们放进去。
再三检查好门牌号以后,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确认得体以后,才郑重的按响了门铃。
很快,一位和蔼的妇人过来开了门。
“你们就是章小姐请来的客人吧。”
开门的妇人自我介绍是自家的保姆,十分热情的将我们迎进了会客室。
透过会客室明亮的窗户,我忍不住看向了叶家别墅所在的地方。
尽管叶家人没在这个别墅住过,可是为了彰显对我的重视,举办婚礼的那天,爷爷在这个别墅里举办的宴会。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当时在宴会上应该和这个小区不少人都见过面。
忽然内心里变得十分忐忑,如果那个人认识我,如果叶晓语导致了这件事,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呢?
没来得及深想,会客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脚步声,而是一道车轮滚过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就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眸子。
“这位就是池设计师吧。”
保姆将茶端了进来,又给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盖上了一个毯子,然后关门出去,将空间留给了我们。
“我叫章凝,很荣幸认识你。”
章凝朝着我伸出了手,我自然不能下她的面子,也伸手握了过去。
重新落座以后,屋里很久都没人说话。
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最终确认她没有和我印象中的样貌重叠,心中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秒又有了新的疑惑。
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住着这么价值不菲的别墅,和叶家还没有交情,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就在我还满脑袋疑问的时候,段小鹏却忍不住低呼出声。
“章凝!你是那个风投大佬,章凝!”
看到段小鹏这幅表现,章凝依旧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只有一丝惊讶。
“你认识我?”
段小鹏激动的都站起身来:“在风投这个圈子,没有人会没听说过章凝的名字!”
也许是被很多人奉承过,章凝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只有我还满脑袋雾水,段小鹏却凑了过来,在我耳边给我科普。
我这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曾经是风投界的神话,天才少女。
十几岁的时候就凭借自己敏锐的洞察能力,一举将岌岌可危的家族挽救回来。
后来又连续投中了许多十分有潜力的项目,成为了人生赢家。
唯一可惜的是,她早早的便嫁人了,并且跟着夫家出了国,因此这些年在国内很少有人听说过她了。
也许是段小鹏讲述的十分有趣,章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生动。
分别简单自我介绍过以后,章凝丝毫没有绕弯子,直接进入了正题。
“之前你帮我设计的那几套房子,得到的反响效果都很好,尤其是其中一套,我女儿很喜欢。”
说起她的女儿,章凝脸上的笑容温柔了几分。
“我这次请你来,也是她实在想要见见你,不过她还没有放学,要劳烦你们多等一会儿了。”
我还没有说话,段小鹏早就在一旁摇起头来。
章凝简直就是他人生中的女神,多等一会又怎样,等一辈子他也愿意。
我忍不住失笑,伸手扯了扯段小鹏,以免他做出更加失态的举动来。
“不知道池设计师现在在哪家高就?”
章凝重新将视线落回在了我的身上。
我忍不住身形一僵,苦笑着回答。
“不过就是个人爱好,能够养活自己便可。”
章凝却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你的设计风格在国内都十分罕见,个人特征很强,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参与投资呢。”
这一下,不只是段小鹏激动,我也没忍住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可我,几乎没有行业从业经验,只不过是班门弄斧。”
“只怕让您的投资打水漂了。”
章凝脸上的笑容不变,协议往我这边又推了推。
“可我就是喜欢挑战,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我的视线放在了面前的协议上,这段时间以来的过往一幕幕在眼前划过,新的人生仿佛在朝着我招手,我很难能够放弃这个机会。
在段小鹏希冀的眼神中,我将手放在了协议上。
“我愿意试一试,只是,我身患重病,时间恐怕不多,我愿意在我有限的时间,创造出最大的价值。”
既是承诺,也是试探。
章凝并没有因为我的病重而放弃了,我们就这样意外的达成了合作。
直到离开章凝家,我整个人还现在不真实的感觉中。
一直到抵达段小鹏家,看到了站在他家门口的叶晓语,一整天的激情瞬间散去。
“晓语,你怎么在这?”
叶晓语挑剔的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你从家里搬出来,又打扮得像是孔雀开屏,是在找下家吗?”
我忍不住皱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抬起手来,露出了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是今天我和段小鹏进入别墅区的影像。
“你找人跟踪我?”
我甚至都没有察觉,叶晓语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冷哼一声,重新将手机收了回去,语气全是不屑。
“跟踪?池添铭,你别太高估你自己了。”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母亲和继父做了什么事,不安排人盯着你,我怎么能放得下心?”
我知道她不信任我,却没想到她竟然以这么大的恶意来揣测我。
“我不是他们,我不会做这些事。”
叶晓语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最可笑的是,竟然能从她的眼神中看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我有这样的父母,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