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不想,裴玉安一把搂住她的脖子,随后裴安安亦是走上前,轻柔地替苏念安抹去脸上的泪痕,“义母,你且放心,安安与阿兄定会为你说话的。”
未等苏念安从裴安安话中反应过来。
便瞧见两个孩子大步走到许肆面前,跪在地上。
裴玉安面色坚定,指着春露,清清楚楚地陈述:“义父,义母今日是为了护着我与妹妹才动手教训了春露姑姑,义母见我与妹妹没有吃饭,还特意给我们做了包子与鸡蛋羹!”
裴安安接着附和,“今日一早,姑母进了院中开口骂了义母,义母才教训的姑母。”
?
苏念安的眼泪挂在腮边,惊得半天合不拢嘴,早已想好了的措辞在这一刻皆是用不上,她没有想到这二人会突然‘倒戈’!
许肆见她这番模样,心中觉得愈发好笑,他也不着急开口,等着苏念安开口,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一旁,春露面色同样僵在那,好半响,才朝着兄妹二人投去了目光,“你......你们胡说,我哪日不给你们穿暖!是不是她逼着你们这般说的!再说,她怎么可能会做肉包子!”
春露才不相信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模样的苏念安会做包子!
“王爷,你可要明察啊!”春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却在这时,王礼手中拿着一只食盒走了过来,打开将里面的肉包子放在许肆手边,“启禀王爷,这是王妃亲手做的包子。”
许肆嘴角这才勾了起来,缓缓拿起一只包子送进嘴里,吃完一只,才开口:“拿一只包子给春露姑姑尝一下。”
春露方才吃了那么多残食,哪里还吃得下。
王礼自然是知道,给不远处两个小厮使了个眼色,强行将春露架住,掰开她的嘴,“春露姑姑,这可是王妃亲手做的包子,万不能浪费,若是浪费了,王爷可是会生气的.....”
“呜呜呜......”春露嘴里被塞着包子,饶是求饶声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地喊着。
许肆眼尾凛厉,“春露姑姑,你乃是我母亲陪嫁丫鬟,我自小便是你带着我,我心中早已不当你是丫鬟,母亲过世,我更是将你当做最亲之人。”
“方才将你们喊来,只想着你能认错,我便可当做此事没有发生,给你在外置办院子与你养老,可你却依旧不说实话,实在叫我失望!”
苏念安此时哪里还看不出来,许肆早已知道府上发生的事情了。
方才是故意这般做的,便像他说的那般是给春露一次机会。
这男人......
她如何能想到霸道冷厉的靖王还会演戏,演得还那般像。
此时,春露终于是将包子给咽了下去,可她顾不上肚中难受,慌忙跪在地上:“王爷,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许肆冷言:“将春露姑姑带去城外庄上,没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庄子!”
城外庄子?
春露面上露出恐惧,这些年她自持许肆生母的陪嫁丫鬟,在许府已过惯了使唤人的日子,如今让她去那个夏日漏雨冬日漏风的庄子,只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以她的‘娇弱’的身子,怕是这个冬日皆是熬不过去!
“王爷,老奴不去庄子......老奴不去......”
“王妃,老奴知错了,王妃......”
随着春露声音消失在耳边,苏念安才稍稍回了点神,此时她哪里还看不出来,许肆怕早已知道府上发生的事情了。
方才是故意这般地做的,便像他说的那般是给春露一次机会。
这男人......
她如何能想到霸道的靖王还会演戏,演得还那般像。
“夫人,地上凉。”
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如同一阵春风拂过,也是彻底将苏念安唤回了神。
她猛地站起了身,一时忘了整理身上衣衫,抬眸便见到那道颀长的身影已然站在了自己身前。
这时,先前去拿铜镜与热水的小厮走到她身前,苏念安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满是黑灰,想来是方才做包子时烧火弄上的,自己在屋中那么久居然未发现。
那两孩子也是,吃了自己的包子与鸡蛋羹也不知道提醒她一番。
许肆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留着给他瞧的吧。
不等苏念安再想,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再抬眸时却见许肆正给她擦拭着脸上黑灰,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苏念安还是怕他的,她小心翼翼地道:“王爷,我自己来吧。”
“怎么不喊夫君了?”许肆看着她。
苏念安一噎,再转头时,却见厅堂众人皆已离开,只能呐呐喊道:“夫君......”
洗漱完回到屋中。
苏念安只是坐在床榻边,等许肆推门进来,她便起身迎了过去。
“王爷......”
苏念安话未说完,便被许肆打断了话,“怎么那般不长记性。”
苏念安这次却未像方才那般,正视许肆,问道:“王爷既然早已知道春露所做的事情,为何不早些处置她?”
许肆眉心皱了皱,却又很快便舒展开来:“想你应该知道,春露姑姑是我母亲陪嫁丫鬟,我自小很多时候皆是她照顾我,我心中自然对她是信任的,不瞒夫人说,这次若不是夫人来了府上,我或许还不会发现春露姑姑的事情。”
苏念安被他这话说得一堵。
许久才又开口问:“此事实则也怪不了王爷,谁叫春露装得实在太像,两个孩子又不敢得罪她,若是不说,指不定哪日闹出大事来,王爷才能知晓。”
听苏念安未再误会他,许肆心也是落了下来。
只是又想起来方才苏念安在厅堂说的话,他问:“夫人,我还有一事想问下你?”
苏念安抬眸看向他,她自以为许肆是要问她关于包子的事情,先是开口解释道:“包子的手艺是我在苏家时候学的。”
“我要问的不是此事。”许肆看着她。
“不是此事?”苏念安一愣,想来白天事情许肆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她也没有什么瞒着他的了,“那王爷要问的是何事?”
许肆似轻叹了一声,缓缓开口:“夫人真想离开王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