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事情是水到渠成的,他很快带我来到他的住处。我像饥渴了几万年的土地,贪婪地享受着这难得一见的雨露。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过来,我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但归当我清晰地看到枕边和我风流一宵的帅哥,那张陌生的脸时,我终于醒悟过来,赶紧从床上跳起来,捡起衣服冲进洗手间。
当我穿戴整齐从洗手间出来时,帅哥也醒了。
他睡眼惺松地摸出床头的钱包,数了五张粉红色的钞票递给我。
然后满意地说:“你让我非常满意。这是五百元,加个微信吧。”
他竟然把我看成了小姐!
我一下子懵了,随即清醒过来,狠狠地将他手中的钞票打落,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大叠钞票扔了过去。
我努力微笑着说:“我对你也很满意。不过应该给钱的是我,因为付出的是你,而我,只是享受罢了。”
帅哥明显一愣,我便头也回地摔门而去。
游荡在还很冷清的大街上,我觉得昨晚的一切,醉过激情过,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很难过,让我难过的并不是因为自己堕落了。
而是因为明明知道自己堕落了,却并不为这种堕落感到羞愧,反而从中获得到了某种身体上的快感和满意。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曾在我心中根深蒂固的负罪感,渐渐离我远去了。
我忽然惊悟:随着社会的发展,传统的道德观己不适应现代社会了,新的道德观己经形成。
这个新的道德观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
这些也不是我考虑的问题,还是留给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社会学家吧。
身体的欲望己经解决了,我现在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是:江建军,他对我的被驱赶,到底是什么态度?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没想到我刚走到“显达”大厦,就有一个值班保安跑步迎上来:“王董助好,江董找了你一夜,他让你马上给他打电话。”
我这才想起,昨夜在疯狂中关了手机。
赶忙开机,未接电话和短信息像潮水一般流出来,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刚拔通电话,电话那头便传来江建军一连串的怒斥。
他吼道:“一夜都不接我电话,你跑到哪里去了?你为什么要关机?你明明知道我会找你的!”
自我认识他以后,他从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想起彪哥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我不禁些害怕,他是否知道了我昨夜所做的一切?
想到这里,我拿电话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我小声说:“我昨晚被江太赶出别墅了,打电话找不到你,我就去酒吧喝了点酒,在酒店睡了一夜”
他急切打断我的话:“你在哪家酒店?我去接你。”
我连忙道:“我早就退了房,现在已经到公司了。”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好,你等我。”便匆匆挂了电话。
我神情恍惚在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接下来,迎接我的将会是什么。
不一会儿,江建军和彪哥便走了上来。
不过一夜不见,只见他头发蓬乱,面目浮肿,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
我赶紧迎上去,有些心虚地说:“江董。”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紧紧抓住我的手。
从这亲密的动作中,我感觉他对我昨晚的去处并不知情,我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忽然感觉他手上的异样,低头一看,只见他右手掌上包着一块纱布,肯定是受伤了。
我立刻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到我办公室再说吧。”
原来他昨晚回家,习惯性地叫我的名字,发现应声而出的,并不是我,而是江太。
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让江太搬回她以前住的别墅。
江太不但坚决拒绝,还让他马上将我赶出公司。
于是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他手上的伤痕,便是江太摔过来的玻璃杯划破的。
但是因为他态度坚决,江太也毫无无法。
两人便达成协议,他可以留我继续呆在公司,但是必须结束和江太的长期分居状态。
听到这里,我又感动又愧疚,不由得捧着他缠着纱布的手。
我不由痛哭失声:“她她不是在美国,和江华在一起吗?你们一直井水不犯可水,为什么又要回来?”
江建军苦笑道:“她怕分居三年自动离婚;她怕我死了‘显达’落入外人之手;另外,江华也快回国了。”
听了这话,我的身体立刻就僵住了,同时心乱如麻。
江太回来了,江华又要回来。
想把我的名字写入遗嘱,就更不是轻易的事情了。
他爱怜地说:“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害怕了?你放心,我不会允许别人动你一根毫毛的。”
我仰起可怜巴巴的脸,充分表达我的无助:“对不起,对不起,我好害怕你真的会赶我走。”
他爱怜地拍拍我的肩,意味深长地说:“傻丫头,我怎么会赶你走呢?你己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就怕有一天,你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了,自己飞走了啊。”
我心里一颤,透过泪水迷糊的双眼,连忙摇头:“不,不会的,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