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回来了。
望着面前蜷缩着身体,双肩不停抖动着的殷姝。
殷不悔眼中射出弑人的光芒。
此刻除了想弄死这三个欺辱他家人的人渣外,心中唯有庆幸。
庆幸他回来了。
其实就在刚才,他还在纠结是直接进城,还是回家一趟。
因为在买完年糕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未搞清楚殷长宁的去向。
好在的是,踌躇了片刻,他终是决定先回家问问清楚,顺便将小零食给家中娘子军们送回去。
而刚刚行至小院附近,便听到了殷姝与楚墨兰的尖叫。
“祖宗?”
“想死吗?!”
看着淡漠望来的殷不悔,刀疤男愣了愣,旋即冷笑出声。
此刻在他眼中,那身形修长但却十分单薄的青年,无非是另一块砧板上的肉。
即便他一脚踹飞了八字胡男,且擒住了猥琐男。
但这在他眼中却什么也不是。
毕竟他这两个跟班,抛开他,以及他背后那个更大的仰仗不说,战力其实也就比寻常人强上一点点而已。
换做是他做到这一步,不过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小子,知道上一个敢在我面前称大的家伙,是什么下场吗?”
一步一步向着殷不悔缓缓走去,刀疤男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知道。”
摇了摇头,似是完全没有听出刀疤男话语中威胁的意味,殷不悔冷厉的眼瞳中没有一丝情感:
“但我知道,你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喝!”
一声轻喝,刀疤男笑了:“哦?你能做什…”
话未说完,笑容瞬间凝固。
此刻,伴随着一声脆响突然传开,刀疤男看到猥琐男那被捏握住的手腕,被弯折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而后便是猥琐男撕心裂肺的嘶嚎。
“混账,好胆!”
看着因着手腕折断,而疼的满地打滚的猥琐男,刀疤男双眼瞬间变得猩红。
一步重重踏出,尘土飞扬间,高跃而起,‘噌’的一声,直接就将腰间的匕首给抽了出来。
寒光闪现,风啸声起。
然而看着当头刺来的匕首,殷不悔却是不躲不闪。
左手一挥,一股柔劲将身旁的轮椅送出一段距离的同时。
右手上抬,向着刀疤男手腕处抓去。
砰!
一声闷响传开,凶神恶煞的刀疤男面颊先是一僵,既而变得扭曲。
那看似纤细的胳臂,竟那么轻易就接下了他下劈的手臂,令他动弹不得分毫。
更可怕的是,那不知什么时候印在自己胸膛上的手掌,其力道居然是这样的恐怖。
只是一击,刀疤男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移了位。
呃呃呃…
一口污血涌出,刀疤男看着面前青年眼中有着一抹惊色浮现。
嚣张跋扈了这么多年,今儿还是第一次吃瘪。
而且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面前看似软弱可欺的青年,只是一掌,便打的他再无还手之力。
然而面前的青年,仿佛是比他更恶,更凶残的存在。
淡漠地注视着他,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
抓着他的手腕的手掌微微用力,一寸一寸弯折着他的小臂,令他身体缓缓后倾,双膝打弯,一点点跪了下去。
“敢辱我家人,你已有了取死之道!”
不带情感的声音回响院中,殷不悔看着单膝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手中渐渐发力。
在刀疤男彻底变得惊恐的目光中,将他手中的匕首一寸一寸,推入了他自己的肩胛之中。
“啊啊!!!”
令人闻之胆寒的叫喊声传开,刀疤男看着面前眸光冷漠的男人,第一次知道了何为恐惧。
而瞧着自己大哥都是被这般轻易制服,被捏碎手骨的猥琐男也是彻底慌了。
一边用那只好手不停推搡着地面向后滑去,一边大叫出声:“你,你不能杀了我们!”
“哦?”
手掌微顿,殷不悔扭头看向猥琐男,淡淡一笑:“依大武律,无故入人家内者,笞八十。”
顿了顿,脸色忽然变得无比阴沉:“主家登时杀死者,勿论!”
说罢,殷不悔手掌猛地一用力,一抹血光崩现,生生将刀疤男的那条臂膀给斩了下来。
这一刻,无论是前来闹事的几人,还是站在院中的几人,脸上均没有了一丝血色。
然而殷不悔却像是看不到般,随手撸下断臂手中的匕首,然后将血淋淋的手臂给刀疤男丢了过去。
几步走来,蹲下身用匕首轻拍着猥琐男的面颊:“所以,你想死吗?”
“不,不,我不想死!!好汉饶命!!”
从来没见过如此狠辣的角色,即便是飞扬跋扈惯了的猥琐男,此刻也是被吓得魂飞冥冥,拼命摇头,嘶声求饶。
“不想死?”
又是用滴血的匕首拍了拍猥琐男的面颊,殷不悔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那就过来道歉!”
“啊?啊!”
一把揪住猥琐男的脖领,殷不悔连拖带拽,将他提到轮椅近前,手掌用力,直接将他的头颅按在了殷姝脚前。
“道歉!”
“姑奶奶!我错了!求您让好汉饶了我!”
又是吃了一口污泥,但猥琐男却不敢反抗任何,嘶嚎着,一下又一下地将头撞在地上。
声音无比恳切。
见状殷姝却是将头偏向一侧,只是扑簌簌地落着眼泪。
“我家妹子好像不能原谅你啊。”
看了眼依旧死死抱着自己,娇躯轻颤的人儿,殷不悔眼中寒光再现。
尽管在他的认知中,殷姝现在的扮相,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穿着个抹胸装而已,可他却是知道,这对于这个世界的女性来说,这是何等大的羞辱。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以让她接受。
“好,好汉饶命啊!”
听到殷不悔所说,猥琐男身体当即剧烈一颤,刚想开口继续恳求原谅,便听到淡漠的声音传来:
“哪只手犯的贱?”
“这…这只…好汉饶命啊…”
颤颤巍巍将仅剩的好手举过头顶,一股暖流顿时顺着裤管流了一地。
刀疤男的前车之鉴让猥琐男不能不怕。
可他却也不敢不把手抬起。
天知道自己身后的煞星,一旦动怒的话,会不会直接把他脑袋给割下来。
如此,那还是被斩下一条胳膊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