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脚步匆匆,似乎故意要遮住自己的面孔,康砺冷不丁的这一回头,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韩少辉,连忙问道:“韩警官,你这是要去哪儿?”这个疑似韩少辉的人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快步而过,从楼梯口的拐角处下了楼。
康砺追了上去,可那人的脚步太快,早就没了踪影,但康砺还是不死心,他来到住院部韩少辉的病房门外,小心地推开门,护士正要制止他,他却小声地把护士叫出病房,询问护士韩少辉之前是否离开过,不想得到的却是否定答案。
康砺怀疑自己肯定是看错了,“明明就是他呀!怎么可能呢?”他离开住院部后小声地嘟囔道。又特别不情愿地回到了陆樱的监护病房外,焦虑不安地等待陆樱苏醒的消息,
护士说康砺进去不方便,就让他一直在门外等着。病房内,护士为陆樱倒了大半杯开水,放在了她的床头,看她有了苏醒的迹象,脸色也恢复了好多,便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小心地喂她喝开水。
“我这是在哪儿啊?”昏迷了大半天的陆樱终于睁开了眼,从她的话语里就能听出来,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
康砺听到了陆樱的说话声,他不顾护士的劝阻,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那小护士想把康砺往外推,可康砺却直接向陆樱的病床走去,对小护士的话置之不理。
“陆姐,你可算是醒了,急死我了。”康砺道。“小康,你怎么在这儿,几点了,还不回局里?”陆樱坐了起来,对康砺道。小护士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到门外守着。
康砺正想找个地方坐下。“嗡,嗡!”陆樱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什么?又发生了一起绑架案?在什么地方?你究竟是什么人?”陆樱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发出了一串连珠炮式的问题,但对方还是没有给她问问题的机会,事情一说完,立刻就将电话挂断,陆樱再拨过去时,对方已经关机。
打电话的,还是那个神秘女人。陆樱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真是太可怕了。
陆樱再也坐不住了,她对身边的康砺说道:“小康,你赶快回去,再查一下这个号码这次是从哪里打来的。事关紧急,这是你的工作。”康砺将陆樱手机里的这个号码存在了自己的手机上,说了声:“是!”便出门开车回到了局里。
康砺回到局里后,徐健和王怡芃等同事赶紧围了过来打听陆樱的情况。可康砺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同志们!我们又有新任务了。”说完便和徐健一起走进了技术室。
没多久,还是有些虚弱的陆樱也回到了公安局。
但,她等到的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那个号码,仍是没有实名,且通话记录只有她这一个。再打,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陆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同事们看她这个样子,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可他们都知道陆樱的脾气,谁都不敢先开口,也只好各自忙各自手头的工作了。
陆樱看着手机里的日历表,像是在算什么日子。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将陆樱从思绪中唤醒,她抓起话筒,电话那边是局长高宕的声音:“小樱啊!身体好些了吧?”陆樱以为局长会有什么大事,一听到又是嘘寒问暖,也没办法不回答,只好说:“谢谢高局关心,好多了。”
“嗯!那就好!”高宕道,“休息好了那就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吧!”“好的!”陆樱挂断电话前说道。
“查一下,市区昨天发生的绑架案,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樱走出办公室前对她的这些下属们说道。
果然没出陆樱所料,高宕找她,正是为了那起无名男尸案,她也明白了高宕为什么下令不让任何人接触那具被“冒名顶替”的原因。这次高宕一反常态,竟答应了陆樱继续调查这起案件的请求。
陆樱忘了自己还是一个正在康复中的病人,听到局长答应她的“请求”之后,兴奋的快步回到办公室,将胆小的小警花王怡芃叫走,配合她去找法医赵丽华一起协助她们办案。
看守停尸房的老刘看到了局长的签字命令,他为陆樱三人打开了停尸房,眼尖的陆樱一眼就看出那具躺在停尸床上的男尸,不是之前她看到的那具,陆樱正想问老刘几个问题,但老刘已经出去了。
停尸房的阴冷,让第一次到这种地方的王怡芃倒抽了一口凉气,女孩子胆子小也纯属正常,不过有陆樱她们在,她也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高宕已经和陆樱说了。
赵丽华看出陆樱已经知道这具被人调包的尸体了,二人还是心领神会,彼此间没有说一句话,就展开了工作。
陆樱想说话,当她看到赵丽华的眼睛时,便没有再作声,过了几分钟,赵丽华道:“小陆,我知道你看出来了,也知道你有话要说,你不妨说出来,我想知道你说的对不对。”
“我还是别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吧!”陆樱半调侃道,“有您这个专业人士在,我哪敢在您面前卖弄学问啊!”
赵丽华道:“你呀!还是那么鬼精灵。得!咱们说正事儿吧!这个人是溺水而死的。”“这个我看出来了!”陆樱道。
“嗯?”赵丽华疑问道。“还是您说吧!”陆樱道。
“好!那我就再教教你们吧!只是怕你们听不懂。”赵丽华道,古人在书中记载道:“人为水所没溺,水从孔窍入,灌注府脏,其气壅闭,故死。若早拯救得出,即泄沥其水,令气血得通,便得活。什么意思呢?你们看他,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人就是在活着的时候自己或被人为的投水而亡的。当然,我的意思是说,溺水现场就是第一现场,不是被人杀死后故意扔在水里的。至于是谁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公安局内就敢为尸体调包,这就要看你陆大队长的了。”
王怡芃没听懂赵丽华的那段古人说的话,她想发问,又不想打断赵丽华的话,只好静静地等着赵丽华的下文。
“他就是在溺死后不到24小时就被人‘调包’到这儿的。他的尸表温度较低、皮肤苍白:由于水温多低于体温,是皮肤血管收缩所致。他的口鼻部有蕈样泡沫,由于冷水刺激呼吸道粘膜分泌也大量的粘液,粘液、溺液及空气三者经剧烈的呼吸运动而相互混合搅拌,产生大量细小均匀的白色泡沫,因富含粘液而极为稳定,不易破灭消失。蕈样泡沫是一种生活反应,对确认溺死有一定意义,”
赵丽华最后道:“所以我说,他从溺水死亡到送到我们局里来,前后的时间应该不到24小时。具体的数据如果局长允许,我会很快给你结果的。”
“嗯!那好吧!再次谢谢赵姐,剩下的事情,我马上和高局说。”陆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