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警官看了看两人，眉头紧锁。
这表情一看就懂，是要这两人给个交代。
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三两重，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这事情一下子从学生之间的霸凌时间，变成了校方工作的失职。
周董事和侯总面面相觑，本以为对方会在打架霸凌的事情上来求个正反，但没想到是盘外招。
假如因为这点事情，在食堂的承包问题上出岔子，那老侯的滋润生活可就危险了。
老侯这一期干不满就出了事情要被撤，周董事这个负责招标的领导，怕也难辞其咎。
两人又看了看侯凌轩，互相之间心照不宣的达成了默契。
“我想起来了，就是为了防止监控系统出毛病，我特意重新安排了一副备份的系统，可以看里头的文件，谭警官，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老侯谄着笑，邀请谭警官。
然后又一转头，马上变了个脸色，对着侯凌轩气冲冲的警告，
“你小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事情要跟谭警官交代清楚，我们可马上就要去看监控了！”
侯凌轩懵了，完了，这波被送了。
老白走到游齐真旁边，像揪小鸡一样把他揪了出来，袖子在他脸上一抹，一块被打了粉的青色伤痕漏了出来。
“哎，你们一群人居然还打不过林一帆那一个臭小子。”
老白叹了口气，语气里似乎有一丝失望。
林一帆也听了出来，老东西，我没被人打，你不开心了是吧。
……
之后在老白的一顿操作之下，侯凌轩和体育生老哥们挨了处分，林一帆则跟没事人一样，还想着回去泡个茶。
就在老侯跟周董事假模假意的批评侯凌轩的时候，林一帆则跟老白聊起了天。
“白叔，这家食堂真的很难吃，小雅都到外面吃的午饭，你要不要顺手为民除害？”
“啥？哈哈，为民除害。”老白笑了起来，看着林一帆一脸正经的在说一些奇怪的话。
“就是那种，电视上那种‘我们白家从此不在和你们食堂合作’，从此把你们赶出榕城。”林一帆嘴角上翘，打出了一个√。
“哈哈哈，你把做生意当成什么了，我不给他们供货，他们自然会有其它人供货，或许只是成本高点，买的东西又不会变，最后你们该吃冷冻肉还是吃冷冻肉。”
“你就忍心让小雅吃这种东西？”
“放心，你白叔是有给她零花钱去外面吃的，她要是愿意，我都会叫个阿姨给她送饭，但那丫头似乎是跟我学的，比较不愿意引人注目吧。”
林一帆看了看眼前有些混乱的三个大人，好几个看起来像焉了的小花一样的体育生。
这叫不愿意引人注目？上来就开始搅了一圈学校内部事务，把眼前几个人耍弄了一翻。
要是让你愿意引人注目，不得一走进来，就把学校拆了不成。
老白走到周董事身边，拍了拍周董事的肩膀，递了一张名片过去。
“孩子的事情结束了，该谈谈大人的事了，这个食堂承包期过去之后，永榕集团将会参与贵校的食堂承包招标，将以一个优惠学生，优惠教师的补贴式经营进行合同拟定和投标。”
这就有点哈人了。
一盘的老侯转了过来，好家伙，偷家是吧，我都把我儿子祭献了，怎么还来抢我生意。
“没想到你还是永榕集团的人啊，我已经作为学校的优秀承包商三年了，永榕虽大，但很难在我深耕多年的领域拿到优势吧。”
老白笑了笑，拍了下侯总的肩膀，
“在永榕不赚钱，愿意承担亏损的情况下，以补贴的方式承包食堂，目的是为学校师生服务。”
老侯楞了一下，没听懂。
不赚钱？承包食堂怎么会不赚钱，赚死了好吗。
等等，他的意思该不会是要自己亏本承包食堂来跟我抢饭碗吧。
老侯试探性的询问，
“补贴？你也就嘴上说说，最后指不定赚的盆满钵满，就算你是永榕的中层管理，永榕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去做不挣钱的生意？”
老白可能是永榕的中层领导，这已经是侯总想象力的极限，毕竟他怎么说也只是个承包食堂的小老板，跟那种大企业的中层比起来，都不太能对等。
而周董事则看着老白的名片，一脸的吃惊。
“啊哈，我就觉得您眼熟，原来是白台辉，白总啊。”
老侯和谭警官还在思索，白台辉是谁，好熟悉的名字。
白台辉？白台辉？
好像永榕的创始人也叫……
？？
“您是永榕的董事长，白台辉先生？”谭警官率先反应了过来。
而老侯的脑袋里还在对着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宕机了。
已经不止是惊讶，而是惊吓。
毕竟真是永榕老板，财大气粗的，随便一年花个百来万去补贴食堂运营，轻轻松松的就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就算周董事到时候还愿意优先把项目给自己，他老周恐怕会先一步被调查。
永榕这种重点企业的老板主动来揽的事情，要是再拿不下，全世界都只会怀疑自己跟周董事有什么交易了。
老白看了看手上的表，
“既然事情处理完了，我先走了哈，回头见。”
说完，白永辉扬长而去。
而刚刚老白戴的手表，会让人感到一种不同于富人的亲切感。
是一块卡西欧黑色小方块。
这时候拥有强大勇气的游齐真先来了一句，
“这人骗人的吧，大老板怎么可能会戴卡西欧那种吊丝手表。”
但老侯、周董事、谭警官，都是在电视上见过白台辉模样的，只是没记得那么深刻，更不会主动去回忆，等人主动提了自己身份才想起来。
这人虽然戴的表价格不及老侯手上的劳力士绿水鬼，甚至不如周董事手上的那块西铁城，但人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白台辉。
一开始记不得，这倒也正常，要让人记下自己城市每一个大企业的老板的模样其实很难，哪怕这个老板经常出现在地方电视台里。
有的人靠衣服，靠表，靠手机维持面子。
至于手表，这种东西对老侯这种中不溜的小老板或许有点用处，但对白台辉来说他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不需要物件去撑场面。
一旦财富或者社会地位到了一个级别，这些东西都是无所谓的。
几百块的电子表或者石英表，走得还比那些机械表要准，还不容易坏。
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