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虽然事情有点曲折,但总算幸不辱命,连姑娘请您进去,但还请您注意时间,若不然卑下也不好交代。”
不多时。
陈云开大步走出小院,对朱由棷抱拳说道。
朱由棷顿时大喜:
“大哥,您的恩义,小弟铭记于心。日后,定有厚报!”
说完便屁颠屁颠冲了小院。
陈云开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摇头失笑。
…
“三爷,您也别怪奴狠心,是,奴身份真的卑贱,真的配不上三爷您。这里是两千两银票,奴全部都还给您。”
“若三爷您真为了奴好,还请三爷您饶过奴一条性命吧。若奴以后侥幸得以生还,一定会日日诵佛,为三爷您祈福的……”
房间里。
刚被陈云开狠揍一顿,一时坐都不敢坐下的连如烟,此时却又恢复了那等仙女般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高在上。
她哀怜的将一个木盒递给朱由棷,又深深对朱由棷一礼到底。
“连姑娘,怎会这样,怎会这样啊。我不要这样的结果,我不要这样的结果啊。若不能与连姑娘你长相厮守在一起,那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朱由棷却是有点崩盘了,眼睛都变的血红,就要上前抓住连如烟。
连如烟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此时终于明白陈云开刚才说的可怕!
朱由棷的身份摆在这里,又怎是她能轻易控制的?
一旦出现这等情况,若不是陈云开还在外面镇场,她怕是根本就没有选择。
忙急急躲避开朱由棷道:
“三爷,您别这样。您再这样我就喊人了。三爷您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可你真的是为我好吗?我只想活下去啊……”
“连姑娘,已经晚了!你生是我朱由棷的人,死是我朱由棷的鬼!既然都活不成,那咱们便一起去死吧!”
朱由棷看着连如烟绝望的美眸,非但没有放弃,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兽性,大喝一声,便朝着连如烟扑过来。
“救命,陈大人救命啊!”
也幸得此时朱由棷在外面呆了大半天,已经被冻的没有什么力气了,连如烟踉跄着躲避开来,急急对外面大呼。
很快。
陈云开和徐佛同时冲进来。
陈云开一只手便是制住了朱由棷,喝道:
“三爷,你冷静点!现在是战时,你这般,是想做什么?会出大事的!”
“这……”
被陈云开这般制住,朱由棷终于清醒了一些,却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大哥,我心里苦,我心里苦啊……”
陈云开叹息道:
“我知道,我知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但三爷,你毕竟是金枝玉叶,就算你不想体面,也得保持住王爷和衡王府的体面,更是得保持住我大明的体面!明白吗?”
“唔……”
在陈云开强大的力量控制下,朱由棷顿时又清醒了不少,也明白陈云开的深意。
他爹现在生死不知,他却在这里瞎胡闹,一旦传出去,他自己死也就死了,可他爹的名声,他们衡王一系的名声,就完了。
这等后果谁能承担?
“大哥,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朱由棷这时是真感到怕了。
他就算不顾及他爹朱常庶的生死,却总得顾及他娘,他妹子。
若真出了事,就算他不用死,可这些他最近的人都得为他陪葬!
那还不如他自己死了。
陈云开叹息一声:
“三爷,现在掌管昌邑南门防务之人,我能说上一些话。事情已经这般,三爷最好连夜返回青州,别让人挑出毛病来。若不然,咱们所有人都无法交代。”
“大哥,我听你的!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办!”
朱由棷已经没什么主意了,忙是小鸡吃米一般点头。
陈云开对连如烟使了个眼色。
连如烟自是会意,忙将那木盒又交给朱由棷:
“三爷,保重。”
“连姑娘,真是对不住……以后我绝不会再来骚扰你,打扰你的生活了……”
朱由棷含泪对连如烟深深一礼,忙跟着陈云开快步离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然而。
陈云开虽带着朱由棷很快离去,连如烟也终于如获大赦,徐佛却沉浸到了某种意境中。
“嗳?”
连如烟这时也反应过来,忙瞪大眼睛看向徐佛:
“师傅,这,这是您刚做的诗吗?”
徐佛也回神来,摇头道:
“不是,你没听到吗?这是刚才陈爷念的。”
“唔……”
连如烟一个机灵:
“师傅,我怎从没听过这句诗?你听过吗?”
徐佛摇头:
“我也没有。且,我也不记得哪个古籍上有。”
“难不成,是他,他自己做的?”
连如烟止不住瞪大了美眸。
徐佛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外面悠远的夜空:
“这位陈爷,有大才啊。如烟,你怎么想?”
“嗳……”
连如烟俏脸顿时红了,转而便自暴自弃般娇声嗔道:
“师傅,人家都被他那样了,还能怎么想?反正人家都听师傅的,人家知道师傅不会害人家……”
“你呀你。”
徐佛片刻才回神,苦笑道:
“你这会倒是机灵了。可惜,这位陈爷,心志坚硬如铁,心胸更是不可测!为师一时又能怎个办?不过……”
徐佛忽然想到了什么,美眸迅速亮起来,忙低低对连如烟耳语起来。
很快。
连如烟美眸也亮了,转而便是充满了无限希冀。
…
(这诗是元好问的,这里改动一下,装个逼,各位大哥喷之前一定要先看一下)
…
“什么?”
“朱由棷乘马车连夜走了?而且没闹事?”
不多时。
符爷的营地内。
符爷也得到了心腹传回来的消息,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待得到心腹确认之后,他不由瞪大了眼睛,把人打发掉回到房间后,他又止不住连连苦笑着摇头:
“陈兄弟啊陈兄弟,你这手段,老哥哥我除了服,还能说什么呢?这般狗尿不骚的骚腥事,都这么快便给你处理立整了,老哥哥我是甘拜下风了。不行。明天一早我便得去拜访你!再不修复这个交情,怕就迟了啊。”
…
次日一早。
符游击便赶了过来,连连对陈云开讨巧且道歉。
陈云开对符游击这等狗皮膏药的性格早就习惯了,笑道:
“老哥哥不必这般。趋吉避凶,本就是人之常情,老哥哥你现在能过来看我,我心里已经很踏实了。”
符游击赶忙连连赔笑,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外面展鹏急急过来禀报:
“爷,锦衣卫的焦千户来了!说是事情已经皆数察明,过来给您通禀。”
陈云开一笑:
“快把人请进来。”
符游击也一个机灵,忙又恢复那种了高高在上。
焦江进来本想先给陈云开卖个乖呢,不曾想,符游击竟然也在。
只能公事公办的态度,对陈云开叙述了此事的结果。
但临了。
哪怕当着符游击的面,焦江依然决定给陈云开讨巧,笑道:
“陈大人,您是英雄豪杰,某也是深深佩服的。某昨夜便已经连夜派人把案件卷宗与证据发往青州城,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过来的。”
“知府张大人到——”
“参将陶将爷到——”
“昌邑县令刘大人到——”
然而。
焦江刚说完,还没来得及跟陈云开讨巧呢,外面便是接连传来唱声。
很快。
便见青州知府张明远,参将陶延鑨,知县刘会等诸多头头脑脑,一并赶了过来。
张明远一看符游击也在这边便笑道:
“符将军,本官正欲遣人通知你呢,不曾想你已经过来了,那正好。人基本便齐了,本官便正式宣布陈云开陈将军的任命!”
周围人顿时全都是笑着看向陈云开,不断拱手恭喜。
陈云开也一个机灵,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必然是游击将军的实职到了!
忙恭敬跪倒在张明远身前:
“谢知府大人,谢诸位大人!”
“哈哈。”
张明远一笑:
“陈将军,你的功绩,大家都看在眼里。好了,现在本官正式宣布陈云开陈将军的任命!”
周围人此时都不敢再多言,顿时肃穆起来。
陈云开腰板也挺得笔直,眼睛中有着光芒闪动!
等了这么久,这一刻,终于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