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只有寥寥几句,却叫如玉读后如五雷轰顶,燃了半枝烛,还未放下,如木然一般。
月红在旁推了推:“夫人?你莫不是看傻了?”
如玉迅速将信折起,起身穿衣:“月红,我今夜不能陪你了!”
女子奇情
“醒醒!连姑娘?醒醒!”拓跋英将宝莲摇醒。
宝莲睡眼惺忪:“来人了?”
拓跋英:“嘘。得罪了。”而后又将宝莲手脚捆缚住,自己亦蒙上面巾。
看看夜色依旧,果然还未至寅时,薛蕤便已赶到,身后只带了一队侍女,个个手持着火把。那小丫头冬秀在其中,先朝洞中开口:“小姐?小姐?”
拓跋英循声出洞。
薛蕤看她身形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上前问道:“近日来,号称寻得《药虫通志》秘典,搅得云隐四州人心惶惶,引得拓跋王室内乱的人就是你?蛊师子归竟是个女子?”
拓跋英不多话,将箭搭上弦,对准火光中的薛蕤。
薛蕤身后侍女纷纷躲开,冬秀却冲到他身前,伸展胳膊挡着:“不要伤害薛大哥,照你说的,薛大哥已经连夜撤军,你还不快放了我家小姐!”
宝莲闻声,在洞内悄悄对拓跋英说道:“那是我的小丫鬟冬秀,别伤害她。”
拓跋英顿了顿,朝薛蕤喊道:“薛督军竟要一个小丫头保护么?”
薛蕤将冬秀拨开:“我来,就是为你家小姐接蛊的,你如此拦着,倒误事。”
继而对拓跋英回道:“拓跋骨丹已吃了败仗,缩回了王宫,他那三个大侄子紧追不舍,这会儿估计已经将王宫围了起来。你所求之事已成,又何必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个外人,不如放了她。我答应你,西征军绝不再插手拓跋王室纷争。”
拓跋英:“呵呵,你这样的人,怎可能为了一个女子就放弃飞黄腾达的机会?云隐王宫今日或要改天换地,拓跋骨丹向你借兵已是走投无路,定会许你重利。若我猜的没错,你只要助他平了三子之乱,便可与那拓跋骨丹瓜分云隐四州吧?拓跋氏可以内乱,却不可拱手外让,今日你既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一箭射出,薛蕤闪躲逃开,却本能还擎着火把,倒成了活靶子;拓跋英又紧跟射出一箭,直中薛蕤右肩;而后数箭,薛蕤为活命竟向侍女身后躲藏,更将侍女拽到身前挡箭,侍女们并不懂武功,纷纷无辜死伤于箭下。
拓跋英下手无情,唯独避开冬秀,薛蕤看出,匆忙避闪在冬秀身后,颤抖着喊道:“你今日不可杀我!拓跋骨丹最后关头怎会毫无底牌?他于王宫中蛊养男伶,个个涂脂抹粉,惑心杀人...若半个时辰内,我走不出此地,外面的西征军会与伶人里应外合,三子之乱照样平定,你所谋划就前功尽弃!”
拓跋英收箭:“呵,果然如此。半个时辰…我倒等得起。”
从袖中掏出一粒粗黑药丸,朝薛蕤怪异笑道:“并蒂蛊的雄虫便养在我手中这最后一粒食丸之内,半个时辰,若还找不到男寄主,它食尽此丸便会死,你这夫人体内已有雌虫,也会即刻同死。”
薛蕤终于从冬秀身后拐着伤腿站出:“给我!”
拓跋英:“哦?你可知道这并蒂蛊的厉害?”
薛蕤:“同生共死,我心甘情愿!”
拓跋英:“可我怎么听说,这连姑娘早已有了心上人,她可不情愿与你同生共死吶。”
薛蕤:“莲…莲儿!你等着,我来救你!”
宝莲手脚被捆,佯装受了罪,匍匐于洞口:“救我!”
薛蕤终于见到宝莲,更加心急:“给我!给我!”
拓跋英笑道:“看在你用情至深的份上,罢了,只要她在我手里,便等同将你的命也捏在了我手里。这食丸粗大,但不可咀嚼,你要生吞下去。”说罢,将食丸一弹,飞掷出去。
薛蕤接过,这食丸也太大了些,且散发着腥臭味,还未送到嘴边,肚里已经翻涌。
“你若口中咬碎了它,那雄虫从你七窍飞出,可就莫怪我了。”拓跋英诡笑着望他。
宝莲佯装疼昏了过去。
薛蕤再等不得,二话不说,将那食丸生吞入口中,为不将其咬碎,自行拨喉拔腔,将其逼入肠胃。
冬秀在旁看着,却忍不住吐了出来。
瞬间腥臭味反涌上冲,薛蕤亦朝后栽倒过去,不省人事了。
“薛大哥!”冬秀拼命叫喊。
拓跋英在后看热闹一般:“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小丫头,你这样紧张他,该不会是喜欢他?”
冬秀:“呸!薛大哥万一出事,我家小姐不就要死了?呜...”
“冬秀…我没事…冬秀!”宝莲自行解开了活扣,走出洞口。
冬秀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被宝莲揪住耳朵才回头发现小姐正嬉皮笑脸与那坏人站在一起:“诶?呜…他噎死过去了,我以为小姐也…”
宝莲严肃道:“他只是昏过去了,你家小姐我可不想跟他同生共死…不过,等他醒来,你可不许多嘴!”
冬秀看了看拓跋英,拓跋英别过身去救洞中那快烧尽的篝火,并不理睬她二人似的,这才冲过去抱住宝莲,哭得更大声:“哇!”
宝莲踢了踢薛蕤,果然不省人事,便带冬秀回洞,塞了半块饼子给她:“快吃,我吃过了,特给你留的。”
冬秀小丫头可不正又怕又饿,接过就啃了起来:“咿,小姐你就吃这个了?跟石头一样!”
大事已定,拓跋英一改紧绷神色,放懒躺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呵,倒不知什么富贵人家,丫头小姐的个个都这么嘴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