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乘自言自语道,又问了一遍:“池听,你想做什么?”
没有责怪,也没有不满,就只是普通的哥哥对调皮弟弟的无奈教育。
围在门口的那些人早就走了,剩下蒋知悉一个人,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气氛很怪,他捏着下巴,这俩人真是好兄弟么?怎么那么像前任见面后的质问呢?
这么想着,蒋知悉抬起一只脚,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房间内,池听拿着卡牌,面对祝乘的质问有一瞬间的恍神。
“没有别的意思。”
他软下声音和祝乘解释:“牌上都是血,很脏,你别碰,好不好?”
“哦。”
祝乘点头:“牌上写了什么?”
卡牌被血糊了一大片,池听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勉强瞥见血迹下的一片空白。
“是空白卡牌。”
“和你的那张一样?”
“不。”池听捏着卡牌一边翻了过来,“这张牌有点问题。”
卡牌背面的拍卖锤图案变了花样,几颗宝石堆在一起晃了祝乘的眼。
“没猜错的话,富哥就是凭借它知道了其他的隐藏规则。”
池听挑起床单的一角胡乱擦了两下,将没那么脏的卡牌随手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他侧头去看祝乘:“走吧,去餐厅吃点东西,今晚……应该还会有拍卖会。”
池听说着,先一步迈开腿。
“池听。”
池听停下,没回头。
祝乘早有预料,站在原地,指腹摩擦过地上那张过于凌乱和破烂的床单。
“我找过你。”
祝乘看着池听的背影。
“从杰森那个世界出去后,我找人调查过你。我朋友,老师,父母,我都找过,我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叫池听的人。”
“我没有找到你。”
“池听,你是谁啊。”
第50章 宝石盛宴(十)
你是谁?
这个问题祝乘以前问过他,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叫池听。”
池听记得,他告诉祝乘自己的名字后,祝乘就牵住了他,所以他现在也会这样回答祝乘。
“我是池听。”
池听看着祝乘,面前的人也看着他。
祝乘没有牵他。
池听有点失落,但还是强打精神和祝乘解释:“我只是,不生活在你的那个城市。”
话一出口,两个人之间就陷入了沉默。
祝乘动了动指尖,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
“原来在这里啊。”
拍卖师带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祝乘手比脑子快,一把拉过池听将人扯到自己身后远离突然出现的拍卖师,满眼警惕地盯着门口那人。
拍卖师跟没察觉到二人的抗拒一样,穿着一身红色西装,戴着白手套守在富哥的房间门口,冲着两人行礼。
“晚餐准备好了,”拍卖师后撤几步,为他们让出一条道,“再不去的话,会饿肚子的。”
他这话说得真情实意,好像真的是在为他们着想。
如果不是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得离谱的拍卖锤,祝乘可能真的会去他所愿去餐厅吃晚餐。
身后的池听捏着祝乘的后颈,将两人的位置调换过来,抬眼看向拍卖师。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没到吃晚餐的时间。”
“是吗?”
拍卖师微笑着反问他:“您确定吗?”
一颗宝石突兀地出现在池听脚边。
“您确定现在不是晚餐时间吗?”
第二颗宝石滚了过来。
祝乘在池听说出下一句话前扣住了他的手腕。
温暖的指腹蹭过那一块冰凉的肌肤,让池听的理智回笼,乖乖站回了祝乘身旁。
修长的手指带着安抚意味地点了点池听的手背,祝乘挡在两人中间,隔绝了拍卖师的目光。
“是的,现在是晚餐时间。”他开口,语气平静,“我们会前往餐厅享用晚餐,多谢提醒。”
拍卖师很满意他的回答,不再追问池听,拎着拍卖锤转身离开,还踢走了池听脚边的几颗宝石。
目送拍卖师的身影逐渐远去,池听皱了皱鼻子,小声对祝乘说:“我可以解决他的。”
祝乘乜他一眼:“怎么解决?动手还是讲理?”
池听不吭声了,任由祝乘牵着他向餐厅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距离挨得极近,近到池听能看清祝乘后颈上的一颗小痣。
手还被祝乘牵着,池听犹豫了下,试探着回握。
祝乘没有拒绝。
池听弯了弯眼睛,祝乘主动和他拉手了。
两个人一路无话,等到了餐厅才发现,所有人都聚在餐桌边,面前摆着食物。
蒋知悉握着个叉子,正对着盘子里的煎鸡蛋上下其手,眼神瞟见一前一后进门的二人后眼睛一亮,抬手挥了几下:“祝乘!这儿!”
待祝乘走过来在自己身边坐下后,蒋知悉凑过去和他咬耳朵:“你们也是被那个拍卖师赶过来的?”
祝乘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字:“也?”
“对啊。”
蒋知悉往盘子里添了勺子玉米粒:“我刚准备回去接着睡觉,那个拍卖师就跳出来把我拦住,说什么到晚餐时间了,让我去餐厅吃饭,我不去他还硬赶着我来了。我还以为这是给我的隐藏任务呢,结果到餐厅一看,大家都来了,你们也来了,我就知道这事不对了。”
蒋知悉和祝乘说话的时候,池听在剥葡萄皮,用餐厅摁住,叉子划拉两下,葡萄皮就被戳下来。
池听听着他们的对话,将剥好的一小碗葡萄推到祝乘手边,转而又开始往汤里加胡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