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忱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要这么暴力!有事沟通不好吗!”
露露跟清胤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能自己蹦出来,听见她的声音才转过身,接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怀里抱着的东西。
不得不提,这俩人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心有灵犀。
叶忱被他们的眼神吓得毛毛的,反而有点不敢看她怀里的是什么了,可是从她抱住那个玩意的感觉来看,应该是一个软软的,还有点温度的东西。
“……干……干嘛?”
露露盯着那个东西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叶忱吓了一跳也往后退了几步。
“别动!”
露露突然很激动的喊住了她,叶忱吓得一个激灵差点给她行个礼,她越发不敢看自己怀里是个什么鬼东西了,玩意很恐怖怎么办。
露露突然扑了过来。
“呜呜呜好可爱啊!!!”
“???”
叶忱第一次听见露露这么软萌的声音,因为她们是灵魂伴侣的缘故,露露无论是从音色还是长相上都与她十分的相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露露的声音开始听还是很软的少女,跟她呆久了越来越大爷,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露露这样的音色了。
露露半蹲在她面前,摸着她抱着的那个东西,叶忱低头一看。
“松鼠???”
什么鬼!还以为是个什么惊天机密,没想到就是一个松鼠!
“不对啊!你们不是说没活物了么?”
叶忱腾出一只手戳了一下松鼠:“这玩意还是热乎的。”
露露打掉了她的手:“你放开,我来抱。”
叶忱:“……”
姐你人设崩啦!
清胤也走了过来,倒不是想看看这松鼠多可爱,他凝神看了一会儿:“它死了。”
“不,它只是没有活。”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叶忱发出了疑问,她有点不太明白这是个什么事:“这是不是跟宁河一样啊?宁河就是河面下什么活物都没有了。”
清胤摇了摇头:“不一样,宁河是因为河灵没有了,但是这里……”
露露接过了他剩下的话:“被人锁住了时间。所有东西都留在当初的那一刻了,原本我也想不明白,但是看到这只松鼠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锁住岛上的时间,一切便是当时的模样再也不会改变了。但是操纵时间本身就是很困难的是,就算是那几个老东西的修为恐怕也只能让这个地方的时间停滞一瞬,这个人做到的却是永恒。
“那能解掉封印吗?”
叶忱期待的看着这俩人,不管怎么说,能让时间恢复流转也算是一件功德了,不然这些动物真的就死了。
清胤摇了摇头:“无能为力。”
“他应该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让能量能够不断的流向他所施的术法内,不过就算如此,据我所知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到将蓬云岛的时间完全停下来的只有两个人。”
“你俩?”
“不是。”露露看了一眼清胤,“他做不到,还有一个是他师父紫衡真人。而且是有条件的,他师父最多将时间停上一炷香,我稍微久一点,但是做到这个地步,仍然不可能。”
叶忱震惊了,她知道露露是个外挂,没想到是个皇家史诗级别的外挂。
“不。”清胤开始拆台,“现在的你,做不到,因此仅家师一人。”
露露沉默了一瞬,随即讽刺的笑了:“那么是拜谁所赐呢?呵……可笑……不过是欺世盗名的胆小鬼而已。”
清胤身侧骤然爆发了巨大的压力,露露也不堪示弱,两股威压互相缠斗,树林间狂风乍起。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开始不对味了。
叶忱不知道这俩人之间的过往与种种纠葛,她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夹在两个人打架的中间,她现在脸都快被风吹歪了:“麻烦停一下,你俩等我跑了再打。”
露露把松鼠放在了地上:“走吧,去山顶。”
叶忱松了一口气:“对嘛,老是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嘛!”
清胤拿出琢玉,这是叶忱第二次看到这把剑,剑浮在半空中,然后慢慢的变大,最后变成了一柄巨大的剑,剑自己落到了地上,叶忱看着热泪盈眶,可算看到传说中的御剑飞行了这趟没白来啊。
不等清胤招呼她自己就蹦跶了上去,清胤的表情看着有点不太对劲,但是他什么话也没说,也沉默的走到了剑身上,露露看了一眼,自己飞。
叶忱看着好羡慕啊,人家怎么就这么能干呢?不过为什么非要用她的身体啊,她开始以为是没有实体露露的力量就用不出来,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是这样,只是打架的时候似乎必须用她的身体,太奇怪了。
清胤的剑飞的极稳,一看就是老司机了,一路向上飞去,天上的月亮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随手可摘一样,地上的树影也慢慢的变得很小,叶忱第一次看见蓬云岛的全景,天上的风也不像她想的那样剧烈,反而是很温和的。地面上的树木丛林,河流城镇一一排列开,像是一幅天然的画一样和谐。
叶忱看着看着便想起了蓬云的过往,突然就有些难过:“可惜了……”
清胤听见了她的嘀咕,安慰她:“命由天定。”
叶忱重复了一遍:“命由天定……是啊……命由天定……命运滚滚向前,压到谁算谁倒霉……说起来也很奇怪,我之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哦你可能不知道,但是说来话长了我就不跟你解释了,总之,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我不信鬼神的……唯独非常的信命。或许是因为我的成长环境把,除了说一句命运使然,也无法安慰我自己了……命,我讨厌这个字,又爱这个字。”
命给了你生活,但是未必会给你希望,给了你希望,又未必是真的希望。那些所谓的世事无常,因果报应,也是人们无力为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做出抵抗的时候最后的安慰了。
“……但是运是可以改的。”
“有区别吗?”
“有。命是注定,运是自己掌握的,就像……”
清胤没有说出后一句话,叶忱站在他的身后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看得见一轮明月在海平面上升起,映着波光粼粼,而月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也好似洒落了一盘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