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你在干嘛呢？”
谢樽从手机里擡起头，看到林芝放开了手上的书，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
“我在找有没有相关的视频。”林芝的视线依旧紧紧锁定着电脑。
“什么视频。”谢樽随意地问到。
林芝擡看了看谢樽：“就是有关四维时空之类的视频。”
谢樽点了点头。
林芝搬完了需要的行李就带着谢樽来到了市图书馆，秉承着不要浪费一点时间的信念，他们开始查阅资料寻找有关“谜团”的答案。
“称这些东西为谜团很奇怪。”林芝打心底里就觉得这样称呼很奇怪：“但是又找不出其他的称呼，而且，谜团这个词确实是贴切的。”
谢樽对此有些见解：“是不是因为这个太装了，我是说不是对一般人来说的装，是对你来说这个词有些装了，有些别扭了。”
林芝皮笑肉不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必须说这是有一定道理的解释。
没想到谢樽这么快就看清了她的真实面目。
别扭姐——夏千数有一个暑假取的外号，因为林芝老是这个别扭那个别扭的。
但是林芝认为这明显是因为有些东西实在是有些中二了。
“这很明显，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别扭。”谢樽鼓励她。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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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现在正是干劲满满的时候，即使是被怎么都看不太懂也看不太进去的砖块书阻拦着也没有丧失活力。
正所谓目标是使人进步的胡萝卜，林芝现在的目标就是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她没有再给自己留时间去悲伤，这时候最要紧的事就是和时间赛跑了！
林芝一想到这个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所以她现在正在鼓足干劲地寻找一些视频让自己可以更简便地理解这些天书。
只是命中注定的这一路上必定充满了挫折。
就比如林芝其实不能很好地表达自己的关键词到底是什么，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什么视频都先看着。
“加油。”谢樽对此表示鼓励。
谢樽盖上了面前这本还停留在第一章第一面的书，伸了个懒腰，然后探头到林芝的脑电边。
“我们去吃晚饭吧，”谢樽认真地提出建议：“看了这么久的书早就累了，吃个饭休息放松一下脑子。”
太近了，林芝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不动声色地远离了谢樽一些，然后忧愁地注视着谢樽的脸蛋，悲哀地认为他们大概一辈子都别想搞清楚这谜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谢樽认真的眼神只是告诉林芝：接受事实吧。
“没脑袋这一回事说到底还是基因的问题，不要责怪自己了。”谢樽十分善解人意。
但是林芝觉得他也可以没必要如此善解人意。
太过了。
伤到她了。
林芝叹了一口气，本想继续研究，但是转头一看播放到一半的视频和杂乱地摆在桌子上的书，又犹豫了。
她又叹了一口气。
“我们去吃饭吧。”林芝认真地和谢樽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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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樽吃完饭之后林芝还是选择了回家。
她阻止不了这件事的发生，所以想尽量陪自己的公寓久一点。
林芝的这间公寓是爸爸妈妈用积蓄给她卖的，卖公寓的意图是让林芝的生活可以轻松一点也可以有底气一点。
公寓完全是按照林芝的想法来装修的，也是林芝一步一步盯着装修的，寄托了林芝的很多感情。
林芝做在沙发上，本来是想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办公的，但是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平板上的字一个一个从眼前溜过，林芝认得每一个个字，却没有看进去任何一句话。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林芝在沙发中躺着，整个身体都陷入到柔软舒适的沙发中，她贪婪地呼吸沙发的气味，感受沙发抚摸身体。
她真的很不舍得。
“和沙发融为一体”这项活动林芝怎么也享受不完，但是她逼迫自己现在就必须结束这项活动。
暂时。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林芝从沙发中剥离，她走到公寓的门前，打开了手机，开始录像，从门口开始一步一步地把整个小屋攘括其中。
录像后林芝还是觉得缺了什么，她有再回去重走了一遍这条路，给每个地方都拍了照片。
虽然这件事很蠢，但是林芝是真的舍不得这件小公寓。
林芝的脑袋里现在装了太多的想法，她现在又在想，这间公寓没了之后，钱会不会还给她的父母，这可是她父母的打工了一辈子的血汗钱。
林芝起身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去洗澡，在最后一次的加持下，每一个寻常的活动都变得特殊起来。
虔诚地躺在床上，林芝闭上了眼睛。
但是林芝没睡着。
准确来说林芝根本睡不着觉，说实话，要是有人碰上了“十二点后房子就会变成别人的”这种事的话，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的吧。
在床上躺了半天把半边身子都要躺麻了之后林芝终於受不了了。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上开始玩手机。
时间跑得飞快，等到林芝突然反应过来十二点好像已经过去的时候，公寓里还是没有一点的变化。
新的一天果然到来了。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芝心里一阵狂喜，超常的喜悦从脚底直冲林芝的脑袋，她的腿都软到起不来了。
手指激动地四处飞舞，林芝激动地下床打开冰箱给自己开了一瓶雪碧。
冰凉的触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里，那是不论夏天还是冬天都会感叹“太爽了”的感觉，这也是林芝当下的心情。
可能是乐极生悲，变故在这一瞬间突然就发生了。
林芝刚刚满面笑容地咽下一口快乐水，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林芝脸上全心全意的笑容僵硬住了。
眼前的画面突然开始变化，就好像正在播放的电视机突然卡住，然后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变化，林芝周围的事物都开始变化。
林芝错愕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震惊到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身下的毛绒沙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真皮的。
眼前的用储物柜随意堆放而成的茶几“一格格”地变成了玻璃茶几。
茶几不是全新的，上面还零零散散地摆放着用到一半的抽纸巾和没喝完的咖啡。
变化一格一格地发生，林芝身上沸腾着的充满着喜悦的血液也一格一格地被替换成了几乎要凝固的血块。
事情的发生完全超出了她的想想。
但是世界没有留给林芝反应的时间，它更擅长的是乘胜追击。
在变化完成的那一瞬间，林芝听到了门口电子锁被打开的滴滴声。
有人来了。
林芝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手指开始颤抖。
林芝也很想做出反应，但是脑袋转动了身体却依旧凝固，她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这家的主人要回来了。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林芝能做什么呢？
林芝不能做什么。
林芝现在最应该想的就是如何和这家的主人解释自己不是私自闯进来的。
只是她在着短短的几秒内绞尽脑汁了都想不出什么理由，林芝连说鬼话的能力在这一瞬间都丧失了。
她只是注视着玄关的方向，在看到进来的人的一瞬间，林芝本能地站了起来。
但是来的人却让林芝更加惊愕。
是杜歌凡。
杜歌凡看到林芝了。
目光交汇。
林芝的嘴巴微微张大，说不出一个字。
相对於林芝的震惊，杜歌凡显然平静了很多。
甚至说，平静的超乎想象。
看到林芝，杜歌凡完全没有家里被闯入的意外害怕的情绪，她很冷静，只是紧紧注视着林芝。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冬天的结束。
杜歌凡开口了：“现在这里不是你家了。”
“我…你……”林芝震惊到无以覆加，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就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果然生活只会比小说更加精彩。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芝用尽全力终於憋出来了一句。
“这变成我家了，不是很明显吗？”杜歌凡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一丝的起伏。
“你知道——”林芝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卡壳了。
但是杜歌凡明白她的意思。
她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我当然知道。”
“这很明显不是吗？”
杜歌凡挑了挑眉。
“不是这…不是这为什么到底什么回事？”林芝语无伦次，手指在空气中不明所以地比划着。
“为什么？”杜歌凡挑了挑眉毛，嘴角是玩味的微笑。
“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呢？”
几乎是质问的严厉语气把林芝吓的得再次卡壳了。
“问丶问我？”林芝指着自己，不可置信。
“是啊。”杜歌凡一步一步逼近她。
林芝本能地想避开杜歌凡的视线，但是很快又把视线转了回去。
她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了。
“问问是不是有人希望你和她没有认识过。”
“问问为什么共事几年了都不知道文雯要结婚了。”
“好好问问自己。”
林芝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