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听觉得自己品出味儿来了:“陈小?姐,你不会真的一把年纪了,还没?跟谁睡过?”
会客室那话,她就是觉得陈礼的行为?逻辑很奇怪,故意炸她的。
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拿床上那点事当谈资,任谁一问就往出吐,她最多确定其中三个?没?和?陈礼有过实质性关系。
现?在么?,她可能要确定全部的十?三个?了。
陈礼深看吕听一眼,笑得有点无情:“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谈穗怎么?忍受你这张嘴的。”
吕听微微笑:“她不用忍受,是我每次都受不了她。”
陈礼:“。”
“言归正传,”吕听忽然正色,“话你既然问出来了,就是有决定了?”
陈礼跟吕听对?上目光,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那声?“想你能不能也?喜欢我”再次复现?,像被掐住了心脏一角似的,整个?胸腔里都在泛酸发软。她眯眼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城市,说:“一只蜗牛突然从壳子里伸出触角碰一碰你,你会有什?么?感觉?”
吕听:“头皮发麻,我最受不了那种黏糊糊的软体动物?。”
陈礼:“我想把她捡起来放在手心里捧着,让她不用把头抬到最高也?看不清想看的东西,不用时时承受被烈日暴晒至死的风险,不用走来走去花光了力气还只是停在原地。”
吕听:“你完了。”
陈礼默认,半晌莞尔:“你去摸一摸她的头,看她红着眼睛哭一会儿,再听她表一两句白,你也?会完。”
吕听:“所以呢,我是不是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陈礼:“周六之后再看。”
吕听:“?”
陈礼:“那天晚上她的选择会多出来一个?。”
——谢筠。
她一起长大,一起工作,一直默默喜欢她的发小。
她的选择,她的风险。
她也?该提着心脏担心担心了,不能每一步都是她说算了还是继续,把那个?家伙搞得可怜兮兮的,一直逼着自己往她身边蹭。
陈礼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毛病。她抬手灌了口咖啡,说:“配音怎么?样了?”
吕听:“我出来的时候就剩三句在调,现?在应该好了。”
陈礼:“去看看。”
两人一起回来工作室。
听完,陈礼开门见山:“最后这段太端着了,谢老师虽然是早一批的老教师,但不严肃,她喜欢……”
陈礼手点在桌上,组织措辞。
“她喜欢逗小?孩儿。”
说话的陈礼脑子里冒出谢安青的模样,平直嘴角自然而然上升了一点。
吕听瞥见,牙疼地“嘶”了一声?,想嚼干咖啡。
嚼干咖啡能去班味么??
吕听忖了忖,把刚拿起来的咖啡又放了回去。
薛渡——国内鼎鼎有名的纪录片导演——说:“重录。”
陈礼拉开椅子坐下。
之后精剪,添加文字图形,导入音频素材……
熬到周五早上,薛渡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说:“用照片收尾太生?硬了,有没?有相关的视频素材?”
陈礼:“没?有。”
薛渡:“已经到最后一步了,要凑合?”
陈礼偏头看了眼屏幕:“给我一天时间。”
薛渡:“多一秒都不行。”
“OK。”陈礼说:“小?凌借我。”
昏昏欲睡的小?凌一个?激灵,脑袋磕在墙上,睁眼看见陈礼起身的瞬间匆匆扶了把桌子,脸色难看。
薛渡:“连熬两个?通宵,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了,要不你说地方,让小?凌一个?人去?她只是年纪小?,审美不输你。”
陈礼低头适应着强烈的眩晕,勉强过去一点,她立刻拿起手机说:“那个?视角只有我能找到。”
薛渡挥挥手,让小?凌跟上。
上了高速,小?凌问:“姐,我们去哪儿?”
陈礼:“去找一座会开花的山。”
山上今天阳光充足,邵婕双眼阴沉地站在逆光方向?,盯着更新?完图斑的谢安青往过走。
谢安青感激邵婕在自己离开的那几年始终细心地陪伴着奶奶,所以不恨她磕碎了奶奶留下的玉佩,但也?不想和?她再有什?么?正面冲突,不想一次次被她的指控质问按回去原地跪着,永远都起不来。
刚刚谢蓓蓓发微信给她,说邮局送了个?快递到村部——暴雨当天到的,没?来得及派送雨就来了,后面越积压越多,一直到这几天盘点仓库才偶然发现?一个?泡了水,看不清快递单的大件。快递员根据只留一角的地址送到村部,让谢安青想办法联系人,如?果联系不到,三天之后自动退回邮局处。
谢蓓蓓说:【我拆开看了下,都是名牌裙子,我们村的人肯定买不起。】
陈礼买得起,喜欢穿。
谢蓓蓓:【可惜了,好几件都泡水了。】
她现?在要回去看看那几件裙子的情况,能洗洗,洗不了的,还得另做打算,没?时间可以浪费。
谢安青让过挡在窄路中央的邵婕,踩着水洼往过走。
步子刚迈出去,邵婕也?踩进了水洼。
谢安青回到路上,邵婕跟着回来。
谢安青把手机装进口袋,抬眼。
邵婕满脸嘲讽:“谢安青,你不会以为?种这一山的花出来,事情就完了吧?谢老师她看不见,她躺的地方那么?低,山这么?高,你这么?做是不是就图了个?自己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