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记的,她都记着?,不然只是恨就好了,不会因为好坏掺半,迟迟割舍不下把自己委屈到嚎啕大?哭。
她一直都乖,记得住对她好过?的人。
记得住却拒绝再要她,是因为那份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她身上得到过?的安全感。
陈礼对于这一点后知后觉。
但在昨晚那种话赶话,说哪儿是哪儿,无法提前准备的情况下,她很难马上想到什么好办法,把安全感这种无法具象的东西给她,只苍白无力地?告诉她,你在我前面,我只有你。
她都不知道前因后果,没看过?她的心路历程,怎么可能听得懂这些话。
她当时站在雨里,看她坐着?巡逻车越走越远,心里高兴又急。
高兴为束手无策的处境好像改善了,她至少知道问题症结在哪儿,急在安全感这种东西应该怎么给。
恋爱那会儿,她随便说几句喜欢,她就觉得够了,热切又开心的要和她接吻,现在她说多错多,说什么可能都像花言巧语,徒增反感。
她撑着?伞走一路,思考一路,没有任何结果。
经过?前台,得知谢安青没有上t?楼,她立刻跑出来找她。
发现她在喝酒,她第一反应是阻止。
走近看见她的泪水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就是不肯掉下去那秒,她所?有的念头都淡了。
她自己都有借酒浇愁的时候,凭什么不让谢安青喝。
她就是把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对她的行为说三道四。
反省过?后,她识相地?出来外面等着?,怕她看见她心烦,顺便继续思考安全感这种东西应该怎么给,思考她们?之间?那道隔绝着?一切的厚重屏障应该怎么突破。
没等想出个所?以?然,谢安青就出来了。
后面的一切始料未及。
她肩膀疼归疼,背她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给了她一些影影乎乎的头绪:这个人依旧可爱。可爱的时候是听话的小孩儿。越是听话的小孩儿越擅长掩藏自己的需求喜怒,很难找到突破她的线索,但是换个角度,没有提过?需求,没有表达过?喜怒的小孩儿,往往没有被主动满足过?,疼爱过?,那她们?在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包裹,被耐心哄着?的时候,可能浑身都是易被攻破软肋。
这点,早在县城买兔子那天,谢安青就告诉过?她,她却在昨晚才忽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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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离酒店不近,陈礼把谢安青背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身上早就已?经湿透了,冷得直打抖。
好在房间?里有浴缸。
陈礼第一时间?放好热水,准备把谢安青剥光了放进去泡一泡,驱寒。
结果手刚碰到她裤子的抽绳,就被她一个翻身压在了地?上。
陈礼对此完全没有防备,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疼得她眼前直发黑。好不容易咬牙缓过?来了,一抬眼,有人浓得和墨汁一样的眼睛冷冷地?盯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趁火打劫的人渣,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单论脱裤子这件事,是挺像。
陈礼手被谢安青一左一右箍着?,拉高到头顶。她那力道,跟抓穷凶极恶的歹徒一样,重得陈礼手腕一阵阵跳着?疼,她只是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指,有人立刻冰冻眼神,把她抓得更紧。她受不住“嘶”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为这人超高的警惕心欣慰,还是为自己快断了的手腕默哀。
房间?里突然陷入安静。
两人无声对视。
“阿嚏。”
猝不及防一声喷嚏打断了陈礼的思绪,她眉心紧皱,看到谢安青唇沿已?经泛起了淡淡青色。
不能再耽搁了。
陈礼想用强的,早完事早安心,反正谢安青明天起来什么都不会记得。
可惜了,她现在算半个残废,只有一只手能用,腰上还扎扎实实坐着?个人,动弹不了,处于绝对的劣势,以?及,她的意图好像被发现了。
陈礼神经一紧,眼睁睁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的人撑起来一点,把她双腕交叠,只用单手握着?,腾出来的那只下落捏住她的肩膀,把她翻了个面,趴在地?上。
“???”
陈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到胳膊一翻,双手被谢安青反剪在了身后。
这回不只是力道重,还有扭曲的姿势。
陈礼咬碎牙齿也没忍住腕上那股子剧痛,她额头抵着?地?砖闷哼一声,痛苦地?皱了眉。
谢安青置若罔闻,稳稳地?抓着?陈礼的手腕。她空飘飘的视线在陈礼习惯性?挽起的袖子上停顿半刻,伸手挑出了里面的发圈。
发圈箍着?的从来都不是袖子,是藏在里面的手串。
陈礼察觉到谢安青的动作,立刻想起两年前她问自己要树叶,盯着?自己删照片时的绝情。
如果手串被她发现,肯定?也会要走。
陈礼一想到这里,疼都顾不上了,她动作快于意识,双手用力往外拧。即将成功摆脱控制之前,谢安青勾她发圈的手收回来,把她捉住,还无情地?往上提了一下,以?示警告。
那个瞬间?,陈礼疼得一口气没上来,眼睛全红:“谢安青!”
谢安青语气很平:“你不能动我。”
陈礼:“……?”
陈礼慢半拍解明白谢安青话里的意思,倏地?的顿住。
谢安青因为醉酒,意识不清,慢吞吞折腾半天才把发圈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