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在陈礼手腕上当手铐。
还很谨慎地?套了两圈。
陈礼盯着?地?板,嘴角抽动,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病,手都要被谢安青弄断了,追她也追不到,竟然还想笑。
怪只怪她突如其?来的可爱。
发圈捆绑,呵,什么结构的脑子才能想出来。
陈礼戒备地?等了几秒,确认谢安青不会去摘她手串的时候,逐渐放松下来,老老实实将手背在腰后配合着?,说:“我不能动你,谁能动?”
明知故问的问题。
陈礼清楚自己现在是在趁火打劫,可错过?这次机会,她不知道明天的谢安青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地?和她说一两句话。
她很想,太?想了。
听见她的委屈和害怕后越来越想。
她就恶劣地?问了。
“谁能动你?”
身后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陈礼等了足足半分?钟,等得以?为谢安青的戒备心过?去,又一次醉倒了,准备扭头去看一看的时候,裸露的后颈里忽然砸下一滴水。
陈礼一下子定?住,皮肤像是被烫伤了一样,火辣辣的感觉迅速向?周围蔓延。她背在身后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挣开发圈约等于无的束缚。
谢安青就是这时候离开了她的身体,靠坐在一旁抱着?膝盖,眼睛鼻子泛红,声音哽塞忍耐。
“她。”
陈礼脸色微微泛白,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远不及谢安青每一次情绪外露带给她的冲击触动。她坐起来,想了想,手依旧背在身后,恶劣地?欺负谢安青,满足自己:“谁?”
谢安青抬眼看了看她,从眼睫到眼眶全都湿得发亮:“耳东陈,衣毫礼。”
这是谢妍丽孩子升学宴那天,陈礼去随礼,报给写礼单的谢安青的名?字。
她记得。
关于她的事,她全都记得。
却要每天装作若无其?事,时过?境迁。
陈礼静了一秒,深吸一口气,手腕上的疼痛再次丝丝来袭。
谢安青被酒精,被悬日?,被陈礼一次两次,到现在几乎全部打开的记忆混沌地?涌动着?,沉在自己的世界里说:“我恨她。”
陈礼被头绳捆缚着?双手一刹紧握,筋络血管清晰可辨:“……那还让她动你?”
矛盾的心事被说中。
谢安青痛苦地?抿紧嘴唇,抓了一下裤腿,整个人都在颤抖。
陈礼看得心疼,不舍得继续欺负人,下意识说:“她不动!”
谢安青的目光好像被眼泪腐蚀了,慢慢变得支离破碎,她疲倦地?在膝盖上趴着?,说:“你也不能动。”
陈礼:“好,我不动。”
谢安青:“嗯——”
然后目光漾了漾,缓缓地?闭上眼睛。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陈礼半是满足半是绞痛的心跳着?,在看到谢安青因为寒冷,胳膊上竖起汗毛那秒,尝试着?叫了一声:“阿青。”
谢安青:“……”
完全没有反应。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陈礼拆开一圈套在手腕的头绳……
“嗯?”
陈礼动作戛然而止,迅速抬头看向?谢安青。
她还在膝盖上趴着?,但刚刚那声明显是应了。
陈礼立刻把刚勾起来的第二圈放回去,说:“冷不冷?”
她不是再次明知故问。
一,谢安青能捆她第一次,就能捆她的第二次,对她用强不现实,但她的澡要泡,身上要暖;
二,刚刚,她顺她意愿说“她不动”,“好,我不动”的时候,她的反应绝对友好,那是不是代表,哄着?她,就能让她听话?
三,之前不准她用的称呼,现在应了,她被酒精泡软了,正是好说话的时候。
陈礼快速说:“冷的话把衣服脱了。”
谢安青抬头。
陈礼用下巴指指卫生间?方向?:“那里有热水澡可以?泡。”
谢安青不言不语,目光不动。
陈礼无端端觉得危险,她回视着?,悄无声息勾了一下手腕。
疼……
再被抓一次,捆一次,她会想死。
陈礼审时度势,决定?想其?他办法。
脑子刚刚开始转动便突然卡顿。
对面不远处,谢安青坐在地?上,双手交错抓住短袖下摆,动作迟钝但熟练地?往上一提,衣服就猝不及防地?脱了下来。
一时间?白得晃眼。
陈礼不自觉去看她平直的肩膀,清晰的锁骨,往下——
她瘦,但发育得很好。
陈礼在回避和直视之间?短暂犹豫,选择说话:“内衣。”
谢安青坐着?不动。
陈礼说:“脱了。”
谢安青静了两秒,手背到身后。
陈礼视觉爆炸,不记得后面是怎么哄她脱裤子,进卫生间?的,她再有意识的时候,谢安青已?经坐进浴缸里,身体软绵绵的,望t?了一眼她的手。
哦,还在身后背着?。
陈礼拉了一下发圈,转身背对谢安青说:“把我解开。”
无聊到有点恶趣味。
陈礼确实享受她此刻的听话,更多是在验证:哄她一句,她能听多少话,这决定?明天醒来,她是能走近她一步,还是被她推得更远。
陈礼惴惴不安地?等着?。
片刻,有手指碰到她的皮肤,紧接着?就是发圈滑过?双手的紧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