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种人,看起来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结果竟是这样的人。”
“我说这位相公,我要是有你这样好的福气,娶这么貌美如花的娘子,肯定天天在家守着她了。你干嘛去青楼找那些不入流的肮脏女子?”
云泽脸皮终究太薄,虽然丝毫不想理会她,可被人指指点点说着,还是退了回去,居高临下望着蹲在地上梨花带雨的女子,语气颇重,“我警告你,你别再编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出来。”
女子哭得更厉害了,抱着他一只腿,红透的杏眼透着微光,甚委屈,“相公,我知道我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事情,可我们已经有了宝宝,我不想你继续误入歧途,去那烟花巷柳。”
他无奈,想把她拉起来,她却赖着不肯起来。他只好蹲下身去看着她,低低问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趁着身侧围观的人不注意,她俏皮的眨了下眼睛,目光从一侧的桃树上扫过,“你知道。”
他恼怒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会有这样的人,为了一枝桃花竟如此不择手段。可他却不得不从,伸手摘下了桃花,递到她手中。她这才满意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可面上还是委屈巴巴的,憋着嘴,耷拉着眉眼,“相公若是有意悔改,便背我回家。我蹲得久了,脚有点软。”
见他死活不肯,掉头便要走,她又娇声低泣起来,“我腹中的宝宝踢得我疼,相公就背一下嘛……”
被一群人围着,身旁全是叽叽喳喳的唾弃声,他咬着牙,退了回去,半蹲下身,“这下你满意了?”
她欢快的跳上去,围观的人见两人离去,也顿时散开了。回去的路上,她心情大好,手中捏着那株极香的桃花,在他鼻尖上面扫了扫,“相公今天玩得开心吗?”
他不应答,她也不意外,唇角轻扬着,流光婉转的眸底透着狐狸般狡猾的笑。她一路在他身上安静的趴着,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快把脸埋了进去。快到客栈,看着满城热闹,她忽而低头,埋在他颈窝处,低低的问,“我生得如此好看,又厉害,你为何不喜欢我呢?”
他紧紧拧起的眉头未有半刻舒展,“你的喜欢,就是如此肤浅的吗?”
“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她眯眼,浅浅笑着,眸底是盈盈微波,“相公,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你瞧你如此不解风情,我还是依然的喜欢你,我待你是如此的好。”
从她第一次见他,她便知道,他是她要找的人。
“胡言乱语!”
“我可没有!”她轻轻摆弄这手中的桃枝,“我这么好,相公肯定会喜欢上我的,若是相公有什么不喜欢我的,我改便是。”
“我不喜欢你喜欢我。”听着她痴痴的话,他羞怒不安,不再理会她,将她丢了下来。她也不嗔不怒,欢欢喜喜的跟了上去,婀娜的身形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噜噜噜噜……”奴奴在鱼十三耳边叽叽喳喳叫着,她突然间醒了过来,回想起方才的梦境,有些发懵。这一次的梦境正好和上一次在断霞林中的梦连接在了一起,可这梦中的场景也实在太奇怪了些。只可惜和上次一般,她记不清楚那两人的音容相貌,也不记得任何重要的线索,梦境清晰,又格外的模糊。
她从床上滑下来,拎着奴奴,不知道它一直在叫什么,只见它一直盯着门外。她困惑的穿上外衣往外走去,打开门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时,不由一惊。
“爹爹,你怎么来了?”穹君大人未来参加蟠桃宴会,平时也不大管她,她没想到,她竟然会特意跑来魔界寻自己。
穹君皱着的眉头在见到她安然无恙的一刻,缓缓放松了下来,“进去说吧。”
“恩。”鱼十三点头,连忙退了进去,给穹君倒了一杯茶。奴奴向来是个见风使舵的,鱼十三刚倒完茶,它便咬着一旁的一盘糕点过来了。
“蟠桃会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他喝了一口茶,沉声道,不同以往的随性。
“司云仙官告诉你的?”她闷闷说着,不想司云竟然会跑去找她爹告状。虽说穹君平日不大管她,可毕竟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她还是不想让他知道。
“天帝传信来了幽山。”
“噗!”鱼十三一口茶喷了出去。
完了完了,天帝竟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爹,看来这件事情是不好从轻处理了。鱼十三悲伤的摸去嘴边喷出的茶水,神情哀怨,“爹,你看这件事严重不?要是天帝非要把我捉回去,送上斩仙台,可怎么办?”
“无碍,云泽殿下已经去向天帝说情了。”穹君不以为意,可提到之后的事情,脸色却骤然绷紧,“魔君和这里的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摇头,一脸茫然。
穹君彻底松了一口气,“等到事情解决以后,你尽快回天庭,不要继续留在魔界。”
“为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虽然她也不喜欢魔界,可这里的人对她好歹还算是不错,无恃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也对她是千依百顺。看她爹这架势,似乎正是为了这件事才来了魔界。
魔界究竟哪里招惹他了?鱼十三甚是想不明白,从她有记忆以来,幽山应该从未与魔界有任何往来才是。
“等有一天,我会告诉你原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沉沉叹了一口气,“十三啊,我真不知道当初送你去天庭找司云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穹君大人来去匆匆,又叮嘱了鱼十三几句,让她一定要听从自己的话。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以后,他才安心的离开了。
鱼十三在魔界待了三日,三天的时间还算是安分。无恃每天例行公事来看她一次,其他时间她便吃了睡、睡了吃,不时出去转悠一圈,梦里总是不停出现那个女子和那男子的面容。她刻意想要记住两人的脸,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