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骂自己人是老外?这是什么逻辑?
王丰叹了口气又走回来,从裤脚里抽出军刀割开了杰克曼身上的绑绳,用英语问道:“你叫什么?到底是哪国人?这一点很重要,决定着接下来我会怎么对你。”
杰克曼虽然被井上惠子揍得晕乎乎的,脑袋却没有糊涂,从王丰的行为和问话里面听出了一点苗头:这位外国老兄是有倾向的,看样子对华族拥有好感。赶紧回答:“我叫乔治·兰·杰克曼,我的确是英吉利人,但我身上有着四分之一的华族血统,我外祖母是华族人,我是从小跟着姥姥长大的。为了纪念她老人家,我的中间名就用了她的名,我还有个华族名字叫徐华!”
奥,这关系就不远了。
王丰这才满意的站起来:“需要我帮忙吗,趁着这里的状况还没被发现,咱们得赶紧走!”
杰克曼被捆的身子都麻木了,站了半天都没站起来,嘴里却是不服软:“再等一会儿,等过会儿我能活动了先报个仇再说。”
王丰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井上惠子,心里有点犹豫:“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而已,不至于那么认真吧?”面对一个看似无害的女人,他还是下不去手。
杰克曼的火气又上来了:“什么女人?在码头下船的时候她就无故打瞎了服务生的一只眼,这让人家以后怎么讨生活?她就是个恶魔!混蛋加三级!”
“哦,你消消气儿,别那么激动。”王丰一抬手枪,噗!接着换回了华语:“我说华子,她不仁你也不能不义。直接了结就算完了,不能虐待,知道不?”
杰克曼吃惊的端详着那张苍老的脸庞:“我说,你也是姥姥养大的?”
“嗐!你这是什么超能力?怎么好好一句话放到你嘴里就好像是在挑事儿似的?”王丰拽了拽脸皮:“易容术!懂不懂?”
杰克曼秒懂,立刻做了一个ok的手势:“i get,今天真是遇到高人了!我说哥们儿你挺能啊!哟,你那是把什么枪?这是最新发明出来的科学成果吗?”
王丰忽然感觉面前这个人很亲切,和他说话有种后世在网络上和人聊天的感觉。
“我忽然发现你知道的太多了!”
“ok,ok,我给投名状,我马上就给个投名状。”杰克曼居然一点都不害怕王丰,这会儿他也活动开了,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索:“哥们儿,你帮忙把那些铁柜子都打开。”
噗!噗!噗!三声枪响。
用枪用习惯了,王丰甚至都忘了可以把门撬开。
杰克曼见办公桌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又去拉铁皮柜子:“这个好!都是英镑!正好我的钱都被这帮鬼子给收走了!”他抓起几摞钞票,一半儿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另一半扔给了王丰。
他倒是挺懂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
打开第二只柜子,杰克曼高兴的吹了一声口哨:“金条!发财了!”他拿了5根金条,再次把另外5根扔过来。接着又拿出两只手枪往腰里塞:“你有枪了,这两支柯尔特1903都归我了。”
王丰心里一动:“别着,分给我一支。”
“我说你做人也太贪心了吧?”
“我有枪了,我得给别人预备一支防身。”
王丰说的别人自然就是尚美云,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招灾体质,最近已经遇到了两次危险,的确是应该配一支枪来防身。不过把枪房里的手枪给她有点太扎眼了,没事儿也能惹出事儿来。最好还是给她找一柄这个时代的枪,以后也方便补充子弹,不用每回都编瞎话。
打开第3只柜子,杰克曼站在那儿哆嗦上了。王丰不明所以,凑过去往柜子里一看,头套里也是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淌!
这只柜子里装了几捆炸药!
这可不是塑胶炸药,就算是子弹打上去也不会爆炸,那玩意儿这会儿还没出现呢。这是极易爆炸的苦味酸炸药!在炸药包上方一两公分的地方赫然是一个弹孔!正是王丰刚才开柜门的时候打的!
也就是说他和杰克曼两个人刚才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鬼门关!
杰克曼咽了口唾沫,冲着王丰竖了竖大拇指:“就这都特么不死!以后我跟着你混了!”
王丰瞪了他一眼:“太危险了,咱们赶紧走吧!……哎,你拿炸药干嘛?”
杰克曼把炸药都拿了出来,咬着牙说道:“我得把这个地方给炸了!这两天的苦不能白吃!”
他小心翼翼的在三间办公室里放上炸药装好导火索,又用蜡烛做了一个简易的定时起爆装置。现在的供电系统可不是那么稳定,每家每户都会备上几支蜡烛,就连这些外国公司也不例外。
王丰看的又是一身冷汗:“你这手段靠谱吗?”
杰克曼白了他一眼:“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做什么事情没有危险?好了,好了,赶紧走!”
两个人急匆匆地往外跑,杰克曼还挺好心,顺手砸碎了火警警报。楼里的职员还真以为着火了,吓得一窝蜂的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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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丰和杰克曼混在人堆里出了大楼,刚过马路就听见身后轰然一声巨响!也不知道杰克曼是故意的,还是剂量没有掌握好,把3楼4楼都给震塌了!挺气派的一座大楼立刻成了危楼。
杰克曼看着鬼子的据点冒出浓厚的黑烟,脸上这才露出笑容:“现在我先收点利息,等以后有你们好受的!”
王丰扯了扯头套,这一次戴的时间太长了,他感觉越来越不舒服:“华子,咱俩就在这儿分手吧,我还有事儿呢。”
他是真有事,想赶到医院去看看段福升那儿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杰克曼却不准备离开他:“我刚下船就被鬼子绑架了,现在还没地方去呢。我跟着你一起。”
王丰觉得这小子有点像狗皮膏药:“我干的可都是杀人放火的事,你跟着我麻烦可就大了。”
杰克曼却笑了:“你以为我跋涉万里就是单纯回来认祖归宗的?我是杀人放火的事儿干多了来避祸的!”
王丰有点拿他没办法:“认祖归宗这个词儿你用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认为我是哪儿人我就是哪儿人!不行吗?”
听到这话,王丰对杰克曼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层。在如今这个国破家亡的时刻,有些人做了汉奸,有些人拼命逃往国外。但是这么一个根红苗正的西洋人却哭着喊着承认自己身上的血脉,很难让人不对他产生好感。
“好好好,i服了you。”王丰也不愿意继续和他磨嘴皮子,既然大家底子都不干净,正好顺道走一路:“鬼子在我老板那儿下了毒,他现在正在医院呢,咱们去看看。”
他解释了一句,在路边拦黄包车。
“咱们老板是谁?看样子也是敢和日本鬼子对着干的英雄好汉!”杰克曼直接顺杆爬,段福升也成他的老板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两个人坐着黄包车来到医院门口,好家伙!这儿真是热闹!
医院院子里两帮人正在对峙,一边是衣着杂乱的帮派成员,公司职员,手里拿着大刀木棍,吵吵嚷嚷;另一边则是荷枪实弹的租界巡捕,安静的持枪对准了对面的人群。但是他们不敢妄动,因为还有源源不断的各色青年涌进院子。此时开枪就是激发矛盾,一下杀这么多人的话,租界也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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