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淳的眼神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明亮而坚定。
他转身面向富察氏,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朕要去济南府。”
富察氏明眸闪烁,她明白载淳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山东济南府,正是推行新法试点的地区之一,而刘县令的抵触情绪,无疑是对改革的一大阻碍。
她轻轻地抚平载淳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柔声说道:“皇上此行,定能顺利推行新法。”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如同春风般温暖,却又蕴含着无限的力量,给予载淳莫大的支持。
济南府县衙,古朴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
载淳身着便服,龙行虎步地走入大堂。
刘县令早已恭候多时,他身材微胖,脸上堆着笑容,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臣济南府知府刘大人,叩见皇上。”刘县令行礼道。
“刘大人免礼。” 载淳的声音平和,让人听不出喜怒。
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刘县令身上,缓缓说道:“朕此行,是为了解新法在地方推行的情况。”
刘县令面色一僵,随即堆起笑容,说道:“皇上,这新法……在本地推行,恐有不妥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济南府民风淳朴,旧有的制度已沿用多年,百姓早已习惯,贸然改革,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他刻意强调了“不妥”和“动荡”,试图让载淳打消改革的念头。
载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理解刘县令的担忧,但也明白改革的必要性。
他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刘大人,正因为百姓习惯了旧制度,才更需要新法来保障他们的权益。”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朕相信,新法最终会造福百姓。”
周围的衙役和书吏们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们偷偷打量着载淳和刘县令,揣测着这场交锋的结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载淳微微一笑,打破了僵局。
他看向堂外,意味深长地说道:“听说,济南府有一位陈讼师……”
陈讼师闻讯而来,他身材精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听说皇上召见,他心中忐忑,却又带着一丝期盼。
迈入县衙大堂,看到龙袍加身的载淳,陈讼师连忙跪下行礼:“草民陈福,叩见皇上。”
载淳虚扶一把,示意他起身。
“陈讼师不必多礼,”载淳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朕听闻你对律法颇有研究,在新法推行之际,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陈讼师一愣,随即眼放精光。
在新法之下,讼师的地位和作用将发生改变,他原本还担心生计,如今皇上亲口许诺,怎能不让他激动?
他连忙叩谢皇恩,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刘县令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他原以为皇上召见陈讼师是为了问案,却没想到是另有用意。
他疑惑地看向载淳,眼神中满是疑问。
周围的衙役和书吏也面面相觑,好奇地打量着陈讼师,窃窃私语。
载淳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继续对陈讼师说道:“朕打算开设专门的培训课程,由朝廷的法学家亲自授课,为像你一样的讼师讲解新法,并提供官方合作的机会。”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陈讼师,“你可愿意?”
陈讼师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连连点头,声音颤抖:“草民愿意,草民万分愿意!” 这突如其来的机遇,让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也看到了新法带来的无限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快步走入大堂,手中捧着一封信件。
他走到载淳面前,恭敬地呈上信件:“皇上,皇后娘娘的来信。”
载淳接过信件,展开细读。
信中,富察氏表达了对他的支持和鼓励,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深情厚谊,让载淳心中一暖。
他抬头看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富察氏温柔的目光,充满了信任和期盼。
载淳将信件收好,他深知,富察氏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前进的动力。
周围的衙役和书吏们,看着皇上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不禁心生羡慕,也对皇上的改革之路更加充满了信心。
“刘大人,”载淳放下信件,目光转向刘县令,“新法推行,势在必行……”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却也带着一丝深意,“济南府,将会成为新法改革的典范。”
刘县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胖乎乎的脸上堆积的油光在阳光下反射着不安的光泽。
他搓着手,手指不安地捻动着扳指,眼神闪烁,仿佛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皇上,”他声音有些颤抖,“新法虽好,但臣担心,这讼师……若是都如陈讼师这般……精明,那岂不是会钻律法的空子,扰乱地方秩序?”他小心翼翼地觑着载淳的脸色,试图从那平静的面容上找到一丝动摇。
载淳负手而立,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沉默不语,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明白刘县令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改革必然伴随着阵痛,如何平衡新旧制度的交替,如何引导民众适应新的秩序,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一旁的陈讼师,身材虽瘦削,却站得笔直,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细细琢磨着刘县令的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载淳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陈讼师,你如何看待刘大人的担忧?”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讼师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皇上,刘大人所虑,并非没有道理。然新法之下,律法更加严谨,奖惩分明。草民以为,新法非但不会扰乱秩序,反而能更好地维护地方安定。”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新法之下,讼师的作用不再是钻律法的空子,而是为百姓提供法律援助,化解纠纷,维护公平正义。” 他侃侃而谈,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展现出对新法的深刻理解。
刘县令原本紧绷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松动。
他看着陈讼师,周围的衙役和书吏们也纷纷点头,对陈讼师的观点表示赞同。
陈讼师继续说道:“就拿济南府近期的土地纠纷案来说……” 他详细讲述了几个案例,如何在新法下得到公正的解决,百姓如何从中受益。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仿佛将众人带入了真实的场景之中。
刘县令听得入神,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神中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他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
陈讼师最后说道:“新法,非但不会滋生混乱,反而能更好地解决旧制度下无法解决的问题,让百姓安居乐业。”
载淳看着刘县令,嘴角微微上扬。
“刘大人,”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深意,“你觉得呢?”
刘县令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臣,愿全力配合新法推行。” 他朝着载淳深深一拜,语气诚恳,再无之前的犹豫和顾虑。
载淳欣慰地笑了。
一丝笑意从他嘴角漾开,如春风拂过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他一直相信,只要方法得当,就能化解阻力,推动改革。
济南府的成功,无疑是新法推行的一大突破,也预示着改革将在全国范围内逐步展开。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大堂,照在载淳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他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引领着改革的航船乘风破浪,驶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远在京城的富察氏收到消息,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信纸,仿佛能感受到载淳的温度。
她仿佛看到了载淳自信的笑容,听到了他坚定的声音,感受到他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改革稍有进展之际,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载淳收到密报,一股新的势力正在暗中集结,企图破坏改革,阻碍新法的推行。
载淳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警惕,他剑眉微蹙,
富察氏注意到载淳神情的变化,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她轻轻握住载淳的手,柔声问道:“皇上,可是发生了何事?”
载淳看着富察氏担忧的眼神,将手中的密报递给她。
富察氏看完密报,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到来。
“皇上……”富察氏欲言又止。
载淳握紧富察氏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用担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朕自有应对之策。”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目光深邃而坚定。
一个侍卫匆匆走进大殿,单膝跪地,急促地禀报:“皇上,宫外有人求见,自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