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鬼谷——”诸葛承从见了诸葛亮起就太激动了,这会才想起来刚刚的事。
“刚刚外面的老者说鬼谷能带我们入道,承儿是来学祖宗的道的吗?”
“诸葛家传学问到你这代断了?”诸葛亮不解地问。
“没啊,都好好的,承儿都认真学了。”诸葛承可不敢拿这个开玩笑。
“那你跟我学什么,我会的你都会了。”
“那鬼谷能教我什么?”诸葛承一听不是诸葛亮教他整个人老大的不高兴。
“能教得多了,合你缘的也有,我只是和那位先师招呼了一下说先来见见自家孩子,否则你入道碑林见到的不该是我。”诸葛亮终于整完了诸葛承的衣衫,这会又替他拢了拢鬓边的碎发。
“走吧,别让老人家久等。”
诸葛承依依不舍地拜别诸葛亮,在草庐的大门关上前,诸葛承回身看见了诸葛亮看着他的眼神,那一眼里有着太多诸葛承读不懂的感情,会让诸葛承觉得仅仅只是对视就会想有流泪的冲动。当时的他觉得那是因为自己性子软弱,孺慕长辈,长大了后才明白是他的身体比他更早懂得了诸葛亮说的话。
在大门关上之后,诸葛承依旧在原地站了很久,等到他终于决定转身时,发现身后的路边不知何时蹲着一个老人。这老者一身农民的打扮,头上带着个竹编的斗笠,脚上的草鞋上还沾着新泥,他伸着头似是对着路边的一块石头看得津津有味。
若是在真正的野外,诸葛承大概是不会真的在意这样一个人的,可他知道这里是鬼谷,那些他看见的名字里的确有农民,却没有不用在意的农民。所以诸葛承走到那名老者身边默默地一同蹲下,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然后看见大石头下有一堆蚂蚁正在打架。
老者没有开口,诸葛承也有足够的耐性,于是他就真的开始沉浸在蚂蚁们的战争里。别说,一旦认真观察,就会发现虽然只是一群蚂蚁,打起仗来却也有模有样的。蚂蚁里有明显长得更威武雄壮的“将”,也有数量庞大的“兵”,有几处站场是将对将兵对兵的正面交攻,也有一名将带着一队兵突袭敌方后路的奇袭作战。
而且蚂蚁打架也是真的狠,短短的时间内,整个战场之内就倒伏了一片,被断肢者有之,被分尸者亦有之。
可就算如此,依然不能阻止剩下的蚂蚁们前赴后继,蚂蚁们一堆堆地撞在一起,生者从死者之上践踏而过,然后成为下一个倒毙其上的死者。到了最后,诸葛承看着一地的死尸莫明地生出一种不忍心的感觉来。
“都看见了?”老者终于开口了,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岁月的沧桑。
“嗯。”
“你怎么看?”
“它们何必呢。”
“怎么说?”
“我看它们之所以打起来,是为了这石头下那半截青虫。可你看它们已经死了一地,胜负尚还未分,而那半截青虫却还在那里。就算是赢了又如何,半截青虫能供养出这死伤一地的蚂蚁吗?所以我说,它们何必呢。”
“那你想它们如何?”
“一开始就不该打起来,半截青虫分一分各自拿走就好,天下青虫又不是只这一条。”
“那如果我把这堆蚂蚁叫做蜀,这堆蚂蚁叫做魏,它们还该不该打起来?”
诸葛承一脸震惊地看着老者,嘴唇颤抖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怎么,我不过就给蚂蚁们取个名字,你就不会回答了?”老者转过头直面诸葛承,眼神平和而性。
“这……这不一样!!”诸葛承急着想要否认,语气却结结巴巴的。
“哪里不一样?”
“它们……都只是蚂蚁而已。”
“我们不也都只是人而已吗?”
老者看着还在发呆的诸葛承,站起身挥了挥手,那颗石头自己蠕动起来,它像是只孵化的蛋一样慢慢变大然后拉长接着长出四肢。很快,石头彻底变成了一只高大的白色老虎了,老者拍了拍老虎的背脊,那只老虎像只小猫咪一样走到诸葛承面前开始拿额头蹭他。
接着天空中传来一声鹰啸,一只黑铁的巨鸟慢慢振动翅膀朝着老者的位置降落,然而老者只是伸出一根食指横在半空,巨鸟又是清啸一声后一边降落一边变形缩小,等到它落到他们俩的位置时已经变成了一只小巧的麻雀,而这只小麻雀轻轻巧巧地落在了老者的食指之上。
“接着?”
老者将食指横到了诸葛承面前,诸葛承也学着老者的样子伸出一根食指,小麻雀一个跳跃停到了诸葛承的食指上,眨巴着小小的眼睛望着诸葛承。
“看明白了?”老者又是一挥手,石虎、麻雀乃至蚂蚁都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他和诸葛承面对面站着。
“多谢老师传道。”诸葛承双手并合认认真真地对着老者行了一个礼。
“请问老师名讳。”
“既然入了我门下,那就称我一声钜子吧。”
作者有话说:
注:
关于传道:不是诸葛承天才到看一遍就能会,鬼谷的系统用现代科学的解释就是一个巨大的脑机接口,所谓有缘就是系统在进行适配度匹配,从它那个大型数据库里搜索与接入的那个大脑的世界观最合适的那个模板。
从他们进鬼谷那刻就是意识投影,道碑林也一样,进去就在后台匹配完下载数据了。
之所以每家的风格不一样可以解为诸子百家在鬼谷有自己风格的下载界面,所以一边在那下载的时候一边编织一段记忆植入大脑里,给大脑一种真的经历过这么一段的错觉,所以最后出鬼谷时才会产生意识里的记忆和外界真实时间存在时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