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失忆后面冷少主他媚而不自知11
”今天的糖霜格外甜。”苏墨隔着窗棂把糖画递进来,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圈,”沈少主不尝尝?”
沈川咬碎糖画时尝到张纸条,上面画着沈家老宅的路线图。
他望着苏墨撑船远去的背影,突然发现那人腰间挂着被他顺走的荷包——里面本该装着合欢散的锦囊,此刻却塞满梅干。
”少主,三长老馀党已经...”暗卫的话被沈川擡手打断,他摩挲着糖画签子上的刻痕,那里藏着极小的”安心”二字。
当晚他在南宫玥的尖叫声中惊醒,推开房门就看见苏墨抱着剑靠在院墙上,脚边躺着两个黑衣人:”你们沈家的宵小真多。”
月光落在他沾血的衣襟上,映出心口位置用金线绣的并蒂莲。
暴雨倾盆的深夜,沈川闯进苏墨暂住的小院。
他浑身湿透地举着裂开的玉佩:”当年苏家灭门案,你是不是早就...”
苏墨用大氅裹住他发抖的身子:”半个月前才知道真相。”
他握着沈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现在只装得下糖画梅子和某个小骗子。”
沈川摸到他藏在枕下的旧物——褪色的草蚂蚱,烤焦的梅干,还有自己当年落在破庙的发带。
他红着眼眶咬住苏墨肩膀:”那你还总说要报仇...”
”当年咬这里的牙印淡了。”苏墨突然把他压进床帐,”沈少主行行好,再补个新的?”
窗外惊雷炸响,淹没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雨打芭蕉声里,沈川腕间的金纹悄悄漫过心口,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晨光漫过雕花窗棂时,沈川正咬着发带束发。
铜镜里忽然闪过玄色衣角,他反手掷出玉梳:”苏大侠改行当贼了?”
苏墨从梁上翻身落地,指尖还拈着朵带露的梅花:”采花贼专偷沈少主这样的。”他将梅花别在沈川耳后,顺势抽走那根雪青发带,”这个抵昨夜诊金。”
“胡言乱语,鬼话连篇。”
沈川伸手去抢,腕间金铃撞出清脆声响。
苏墨突然扣住他手腕,眉头微蹙:”金纹怎么蔓延到锁骨了?”温热指腹擦过肌肤,惊起一片战栗。
”要你管...”沈川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暗卫急报。
南宫玥在城外十里亭遇袭,随行十八护卫尽数殒命。
苏墨系剑穗的手顿了顿:”苦肉计?”
”三长老馀党干的。”沈川抓起佩剑往外走,”她带着漕运密账。”
青石板上的晨露未干,沈川翻身上马时,苏墨突然跃上他身后马鞍:”沈少主欠我三坛梅子酒,可不能赖账。”
疾风掠过耳畔,沈川后颈能感受到苏墨的呼吸。
那人手臂环着他腰身,剑鞘上的金铃随着颠簸轻响,像极了那些竹林练剑的清晨。
——
十里亭外横七竖八躺着尸首,南宫玥的绯色披风挂在枯枝上,像片将熄的晚霞。
沈川蹲身查看尸体,忽然被苏墨拽着后领提起:”闭气!”
毒烟从尸体口鼻溢出,瞬间腐蚀了满地枯叶。
苏墨割破掌心将血抹在沈川唇上:”吞下去。”
血腥味混着梅香在舌尖炸开,竟是当年竹林小筑常备的解毒丸味道。
”东南方。”沈川突然甩出袖中银针,林间传来闷哼。
十二名黑衣人持弩现身,箭簇泛着幽蓝寒光。
苏墨的剑光织成密网,却见沈川徒手折断三支弩箭。
金纹在暮色中忽明忽暗,他转身时眼底泛起血色:”留活口!”
最后一名杀手咬碎毒囊时,沈川的金纹已蔓至心口。
苏墨撕开他衣襟,惊见梵文般的纹路正在皮下游走:”你喝了多少延缓汤药?”
”与你何干...”沈川突然咳出血沫,指尖深深抠进苏墨手臂。
他其实也有些委屈,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剧痛让他想起三日前祠堂密室,那卷记载着”金纹噬心”的古籍。
篝火劈啪作响,沈川昏睡在苏墨膝头。
南宫玥的密账摊在火堆旁,墨迹被血染得斑驳。
苏墨摩挲着怀中人滚烫的额头,想起暗卫那句”少主每月十五都要放血镇纹”。
”冷...”沈川无意识往热源处钻,发间梅花蹭过苏墨下颌。
守夜的南宫玥见状轻咳:”苏大侠要不抱紧些?”
苏墨冷着脸将大氅裹紧,却摸到沈川怀中有硬物。
半块残玉沾着血渍,背面”长宁”二字与母亲遗物严丝合缝——这正是他寻了二十年的灭门证据。
火堆突然爆出火星,沈川在剧痛中惊醒。
他看见苏墨握着残玉的手青筋暴起,月色将那人轮廓镀得森冷:”沈少主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沈川撑着剑起身,金纹在月光下妖冶如活物:”苏家灭门案发生时,我尚在襁褓。”
他指向残玉边缘的划痕,”这是三长老私库的标记。”
苏墨的剑尖抵住他心口:”你以为我会信?”
”你可以不信。”沈川突然握住剑刃往前送,血珠顺着金纹滚落,”但沈家欠你的,我还。”
沈川觉得值了,这梦也该醒了,反正他诅咒加身,死了倒落得快活,不必再受那些折磨。
南宫玥的惊呼声中,苏墨猛地撤剑。
沈川踉跄跌进他怀里,滚烫的唇擦过他的颈侧:”密室...三长老书房有密室...”
夜枭啼叫声撕破寂静,苏墨将人打横抱起。
沈川意识模糊间攥住他衣襟,像极了高热那夜的模样:”别走...”
苏墨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宫玥本来想把苏墨怀里的人抢过来,因为害怕他会伤害对方。
不过看苏墨的样子,又止住了步伐。
不过意外的是,苏墨居然将沈川交给了她。
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沈川醒来的时候,没再见过苏墨。
也好。
就这样吧。
半月后。
三更时分,苏墨独闯沈家密室。
机关齿轮的转动声里,尘封二十年的真相终于显露——泛黄的账册记载着三长老私购箭簇,残破的信笺印着”诛苏氏满门”的血指印。
月光透过气窗落在沈川苍白的脸上,他蜷在密室角落的石榻上,腕间还缠着放血用的布条。
苏墨的剑哐当落地,颤抖的手抚上那些狰狞旧伤。
”为什么不说...”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川在剧痛中睁眼,金纹已爬上眼尾:”苏大侠当年救我...不也什么都没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