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霎时一惊, 想起那晚梦中的事情,一下红了双耳。
他支支吾吾:“我……”
林舒窈却是眸光一亮,踮脚去寻他的视线:“你果然梦见了对不对!”
裴清赧然道:“你、你也梦见了?”
林舒窈兴奋道:“对啊,是不是就是在你房间,我们说话聊天,然后……”
裴清难耐地撇过头道:“你别说了。”
林舒窈便偷偷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她已经没有刚才那般难受了,她开始觉得神奇:“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巧,接二连三做同样的梦。”
裴清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裴清这间屋子较小,没有什么里间外间,林舒窈便一边说着一边闲庭信步地往里走:“那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确实有缘?适合……”
林舒窈话说了一半,裴清目光追寻着看去。
她却改口:“适合做幕僚和主公的关系。”
裴清停了一刻,微笑道:“娘子说得是。”
林舒窈垂眸,又转而笑道:“挺好的。”
裴清问:“什么挺好的?”
林舒窈:“把事情说开了挺好的。”
裴清便也垂眸笑。
而林舒窈直直地跨步而来,就要挨上他。
她说:“但我警告你,你既是我的幕僚,就不应有什么秘密瞒着我,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商量便是。”
裴清应声:“嗯。”
林舒窈便后退一步,用带着威胁的眼神再瞧来一眼裴清后撇头道:“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告诉你。”
“我让蒋奇每日到你这儿来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你就跟着他习武锻炼。”
裴清:“啊?”
林舒窈瞪他:“啊什么啊!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除了会读点书其它的还会什么?”
“亏你还标榜君子,君子六艺你可都会?我看啊,光这第一项射术你就过不了关。”
裴清借口:“可是我如今要全力备考铨选,娘子说的这些事情不急在这时吧?当下,我想我应该还是多拿出点时间来温习书本上的内容。”
林舒窈义正严辞道:“正因为铨选你才应该现在就抓好这些。再说了,我又没让你不看书!你一天用一个时辰来锻炼身体怎么了?”
她虚起眸子:“怎么?难道一贯考虑事情周全的裴郎君不知道铨选择人不只看考生在考试中的表现,评卷官还会对考生其它方面综合考评吗?”
裴清看过去,他当然知道大晋朝的铨选是集考生能力、家世背景以及自身名气的择优考试。
可是他觉得这到底是文学考试,那么试卷上的表现还是应该占比最大。
而他虽没有良好的家世背景但此前他在春闱时发出的‘三问三言’也是为他挣出了足够的名气以此来弥补家世的不足,所以他觉得至于其它的,什么射术、骑马,诸如武术相关的,能看得过去就行了,不必要花大的功夫去做太多。
林舒窈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我之前就对你说过,三问三言虽给你打响了名气,让你在朝廷中露了脸,但有多少喜欢你就有多少人忌惮你。”
“就说上次退出科考的那几个士子,他们背后的家族恐怕都等着和你算账呢,你总不能就这么心善把你的软肋交过去吧?”
“到时候他们若抓着你其它技能不足的问题非要把你踢出铨选名单,你就找地方哭吧!”
林舒窈也懒得再和他费口舌:“反正我不管,人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必须练!”
裴清拗不过她的霸道,无奈应了下来。
——
自裴清开始跟着蒋奇学武后,他将自己每日起床的时候又提前了些,而晚上入睡的时间也延后了。
裴清这边忙着铨选和锻炼,林舒窈那边也正忙着和朝中那几个江家旧臣私下交流,安排事务,慢慢培养起自己的势力。
而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她也会经常来看望裴清,毕竟拉拢他也是她的任务之一嘛。
这日傍晚,裴清刚跟着蒋奇训练完,满头大汗地坐到小凳上喝水,林舒窈在这时走了进来,蒋奇见了正打算行礼,就见她招了招手,让他出去了。
裴清是背着院门坐下的,他还未察觉到身后的变化,就突然感觉到额上有丝丝柔柔的触感落下。
他一颤,周身酥麻了一下,抬眼看去就碰上了林舒窈轻柔的目光。
而林舒窈也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唇角勾起,眼尾一扬,眸底一下染上了明媚的笑意。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
裴清仰着头看她,慢慢起了身。
他道:“娘子今日的事处理完了?”
林舒窈对他扬了扬眉:“嗯,一切都很顺利。”
裴清笑容清浅:“那就好。”
林舒窈问:“你……不让我坐坐?”
裴清适才一直在想林舒窈与朝臣的事情一时就没反应过来,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