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的灯光总是带着一点暧昧的暖调,虽然有时候也冷冷的照射出白芒,可更多的时候是热情似火的,今晚上的行动说是在要在夜店中进行,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要来的情报,当时就说的很清楚,她不愿意打扮成夜店女郎,可任务分配上,总是多了很多强迫的意味。
沉沦的内心里很不平,是因为她现在没有能力去抗争这样的分配,尽管是不满也一样要穿着暴露的出现在夜店门口,刚在门外就有几个男人将他团团围住,好像是认识曹东和曹阳,上来就一顿冷嘲热讽,还问她一晚上需要多少钱,他们几个给的起,不过要一起玩。
这对她而言简直是个悲剧,虽然她有秦队长帮忙,心里却还是难受的发慌,那些人识相的从地面上滚起身,朝着远处逃远了,还不忘记撂下狠话,诸如下次不要被我碰见,不然你死定了一类的,这他们听来,实在是幼稚。
她有些不愿意进去了,可秦队长在拉着她的手,最后秦队长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就乖乖的跟着进去,进去之后手就被松开了,从新回到孤独的位置上,整个计划好像都押宝在自己的身上。
南开的布置本来就存在很大的问题,可是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敢出来指正的,一群人还跟着他出来,这不是拿着他们的性命在开玩笑吗?
鼎沸的人声之中,她看到了他们的目标,就坐在灯光最黯淡的角落里边,他的一直手搁置在沙发的扶手上,另一只手蹲着高脚杯,以一种看破红尘的姿态坐在那儿,他的眼睛好像也看见了自己,沉沦的内心掂量着,要不要在这个时候迎合上去?
可要是这个时候过去了,未免看起来有些送菜的意思,那就下贱了,说不定,这个人压根就不喜欢会投怀送抱的女人,看他那故作姿态的样子就知道他骨子里是个传统的人,一定很大男子主义。
秦队长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候着,他手中的酒杯一直在不停的晃动,提示沉沦要快些下手,可是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有些着急了,远处在站着看的南开也有些怀疑沉沦的动机,这么老半天不下手,究竟是什么意思。
守在后门的是拾荒者,他一向是这么随便,落拓的穿着,鞋子总是大一号,走路的时候声音特别的响亮,其实多少是叫人心中不快的,可他就在这边猫着,谁也不要想着说什么闲话,或者撵走他。
而大师和巫师两个人就在人群中穿梭,他们已经锁定了一些男子的同伙,准备一会儿要是动起手了,就去先把他们的枪下下来。
可是东风一直没来,他们几个人等着都好心焦,一阵子之后,才看见那个角落里边的男子起身了,他好像是要朝着卫生间去,结果却意外的走到了沉沦的边上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眼有意无意的看着沉沦的胸。
似乎是尺码不对,男子没有继续下边的动作,直接起身朝着夜店的门口走,行动要是再不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这可是他们联盟重建后的第一次行动,是个飞虎队联手的,要是丢脸了,那是丢老爷子的脸,指不定这老爷子就要过来找他们算账。
这个时候最着急的当然是南开了,他是带队的,他是总指挥,既然沉沦叶都不动手,那就只能自己上了,他疾步走了过去,就在男子要走出门的时候,从背后将男子用枪抵住。
这枪可是老爷子亲手给他的,原先他也不清楚在联盟之中要到什么位置上才可以有枪用,可那天老爷子说了,他是东家,不管怎样都必须要有枪,是防身的也好,是杀敌的也罢了,是必须要有的。
男子背后被枪抵住之后,丝毫也不慌张,今天完全是出来作秀的,邢先生说了,他们沉寂了这么长时间,想报仇的眼红,想立功的也一样的眼红,只要稍微的丢出一点饵料。他们指定要上钩,只要他们倾巢而动,那么自己就有办法一举歼灭。
如此看来邢先生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原先自己还和邢先生打赌,他这一次出来作秀,估计连看的人都没有呢,可没想到自己晃荡了一圈之后要回去,却被这样拦截在了门口,简直是神了,他心中佩服,这愿赌服输的,邢先生交代的事情还是要记在心上。
除了邢先生的马子,一律不留的杀干净,现在弟兄们说不定已经盯上自己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对方还在傻乎乎的喊自己不要动,他一个抬手,那是千军万马都要过来。
首先就是一声枪响,这无关紧要的人自然要吓的朝外边逃逸,留下来的指定是他们的目标,摆渡者联盟,今晚上就全部见鬼去吧。
南开被枪响震的有点发蒙,结果这男子一个轻松的反手剪就将他给甩开了,他尽管是追了上去,可也没捞着什么便宜,紧跟着追了一阵,被那些杀手给堵截回来了,噼里啪啦的枪声,让他思绪更加混论不堪,好像是手臂上中枪了,他匆忙后撤进入夜店之中躲避。
这个时候都是自身难保,一个人要面对多个玩儿命的杀手,秦队长都有些应接不暇的,要不是后来飞虎队的前来支援,他们几个人早就挂在此处了,全部被带回警察局录口供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一场计划是有问题的。
老爷子在他们行动的三十分钟之前就知道了这些,可是依旧没有通知他们撤退,这是什么意思,要借刀杀人吗?
几个人的情绪都有些激动,就只有南开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尽管那个飞虎队的领队和他说的很清楚了,他还是依旧坚信这不是老爷子的意思,一定是搞错了什么,老爷子不能对他们几个下手。
早上他刚刚看到秦队长给自己递送上来的线索,明华虽然是自杀的,可是他心里依旧是耿耿于怀,要不是被沉沦拉进了她的计划之中明华怎么可能会想要自杀呢,他心里还是难以消除这样的魔障,在行动失败的情况下,将全部的责任都算在了她头上,都是因为她贻误战机,要不然就不会这样了。
秦队长在一边听的都有些义愤填膺,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老爷子这是想要换人了,之前属于联盟的人要全都清除干净,虽然他们现在还站在这里,可是从现在开始他们可以不为联盟做任何事情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
沉沦也不想争辩是,尽管南开将自己臭骂了一顿,还在那边喋喋不休的一再继续,可是她心头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屑一顾的,因为她根本就看不起南开,他不过也是怕死的那个,有什么可以和自己来炫耀的,他冠冕堂皇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证明他现在心虚了。
“你可以不用那么激动的指责我,既然你认定我是一个无耻的女人,我最为擅长的就是勾引男人,那么我也告诉你一点,我最擅长的是看一个人的神情,你现在是恼羞成怒了,你为什么指责我,因为你没法和老爷子交代,你也怕死,没你自己说的那么了不得,所以承认一下也没人要嘲笑你,何必装出一副高端的姿态来呢,你本来就是个低贱的生物。”
没想到会被沉沦说成了一个低贱的生物,他嘴唇颤抖可丝毫都没办法反驳什么,他的内心真的很挣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因为现在所有的队员都站在了她的身后,站在了秦队长的一边,他们是对联盟了解的更加透彻的一群人。
只要是他们意识到的危险,那便是真正的危险,而现在他成为了一个光杆司令,他什么也没有,唯一还剩下的是自己的卑微,是啊沉沦也没说错,也没冤枉他什么,他在标榜自己,其实他也只是个他贪生怕死之人,可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切。
他在畏惧什么,他有虚荣心,所以畏惧被人看不起,因此就矫饰,就假装镇定,一直到现在他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了,他已经全部都暴露在外了,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他内心里怎么想的他们都很清楚。
他竟然因为没有勇气调查兰姨的案子,而决定去香港,在香港的时候,又感觉到自己无法生存,因此他又回来了,恰好的是这个时候,老爷子给了他一点赏识,因此他就百分百的相信了老爷子的话,可现在看来人家是将他当做棋子在摆布。
他的命运没有比他们几个好到哪儿去,可现在究竟还能做些什么呢,难道自己真是可以收拾了包袱就走,天涯海角的去躲避,那真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需要这么懦弱的活着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想一想都感觉很可悲,所以他无力争辩了,他们是对的,只是要不要继续是自己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