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吧”女人叉腰道:“姑爷,可是你亲自到馆陶托我们孩子爹,去偷你那兄弟媳妇的嫁妆啊,怎么翻过脸来不认账啊?”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吧”女人叉腰道:“姑爷,可是你亲自到馆陶托我们孩子爹,去偷你那兄弟媳妇的嫁妆啊,怎么翻过脸来不认账啊?”
黎家老三道,“那也是你们见钱眼开,要是全都处理掉,官衙也不会在你们家找到东西,你那孩子爹也不会被抓走。本想着你们做事还算谨慎,哪晓得如此愚蠢,留下把柄。现在倒好,事情败露,来这里哭闹又有何用?”
黎员外急道:“这不是闹意气的时候,老三,先不论事情究竟如何发展至此,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应对这眼前的困境。若那三个地方也保不住,黎家可就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你与这表嫂之间的纠葛稍后再论,先集中精力把官衙的麻烦解决掉,否则大家都没好果子吃。”黎员外一边说着,一边在厅中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搓着,额头上的皱纹因焦急而愈发深刻。
这时,一个家丁进来,对管家耳语几句。管家听了,脸色一下变得又急又气。
黎家老三忙问:“又怎么了?”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员外爷,三少爷,琅琊和兰陵那边也出事了,东西都被起走了,人也抓走了。”
黎员外和黎家老三的脸色也刷的一下变了。
黎员外满脸疑惑与焦急,来回踱步不停,嘴里念叨着:“这些地方,有谁知道,衙门怎地能如此精准的找到地方?咱们行事向来谨慎,藏东西的所在也都极为隐蔽,平日里知晓的人少之又少。难道是府里出了内鬼,将消息泄露了出去?可那内鬼又是谁呢?”
黎家老三道:“还有谁,这些都是你那贤惠儿媳的亲戚,只要她开了口,衙门还不是一抓一个准。”
原来昨日师爷回到县衙,就重新研究了黎同兴跟黎臧氏的对话,接着就提审了黎臧氏。大刑之下,黎臧氏终于开了口。
从黎臧氏的口中得知,下葬当晚,她那馆陶的表姐夫就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潜入黎家墓地,装作盗墓者,将黎谢氏身上的首饰一一摘下,随后匆匆埋到旁边的坟墓里。次日,临城的人登场,一场精心伪装的发丧戏码上演。他们面无表情,却有条不紊地在库房后面挖掘地道。尘土飞扬间,一部分嫁妆被小心翼翼地运出,而后与昨夜藏起的首饰会合,一同被送往庄子里。
而谢氏的其他嫁妆和部分家财,也被黎臧氏通过复杂的手段转移。徐州的亲戚们按照计划,先在徐州购置土地,而后前来收钱,以一种看似合法的交易抵了账。琅琊来的人则更具伪装性,他们扮作镖局运镖路过。那些镖箱,本应装着寻常货物,此时却装满了黎家的不义之财。他们大摇大摆地运着镖箱离去。
在场观审记录的众人听闻黎臧氏的阴谋后,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孙竞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愤怒,手指颤抖地指着黎臧氏,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师爷听后也是惊得合不拢嘴,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低调温顺的黎家三少奶奶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和胆量。
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之下,黎臧氏的神态急转直下。原本那一抹挂在嘴角、仿佛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慌张。她的目光开始游离不定,在屋内众人的脸上匆匆掠过,却又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仿佛那些目光都带着炽热的火焰,会将她瞬间吞噬。
她的喉咙微微滚动,艰难地吐出了隐藏已久的秘密:“我与黎家老三,自踏入这婚姻起,便有名无实。而在那之后,与黎员外……我们之间有了不该有的纠葛。”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像是害怕被更多人听见,可在这寂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的屋子里,她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当老四把谢氏迎娶进门,我看到她如花似玉,水葱一般。她的叔叔谢震又是朝廷命官,在本地大有威名。让黎员外对谢氏退避三舍,不敢有别的心思。我心里边嫉妒的跟长草似的。凭什么她能如此顺遂,而我却只能躲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于是,一个又一个恶行在黎臧氏的心底滋生。她开始主动向老四靠近,用她那充满魅惑的眼神、甜言蜜语的攻势,一点点地瓦解老四的意志。老四在她的蓄意引诱下,逐渐迷失了自我,陷入了违背人伦的情感漩涡。
从此,谢氏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黎臧氏与老四狼狈为奸,对谢氏展开了惨无人道的虐待。在生活琐事上,他们处处为难谢氏。精神上的折磨更是让谢氏痛不欲生。他们时常在众人面前对谢氏冷嘲热讽,污蔑她的清白。“你这个不祥之人,就不该踏入黎家的门!”黎臧氏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谢氏的内心。谢氏试图反抗,却换来更多的羞辱和打骂。
在身体上,他们也毫不留情。黎臧氏会指使丫鬟故意在谢氏路过时,将滚烫的茶水泼向她,谢氏的皮肤瞬间被烫得通红,起了大片水泡。老四则会在盛怒之下,对谢氏拳打脚踢,谢氏常常遍体鳞伤,只能独自在角落里哭泣。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他们对谢氏嫁妆的贪婪觊觎。他们谋划着各种手段,企图将那丰厚的嫁妆据为己有。从偷偷转移财物到暗中篡改账目,将嫁妆中的贵重物品以假换真,甚至买通谢氏身边的丫鬟,用赝品替代珍品后再悄悄售卖。还让其在谢氏的饮食中下慢性毒药,使她身体日渐衰弱,无力监管嫁妆去向,好让他们更加肆意妄为地鲸吞蚕食。
黎臧氏的唇边泛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眼神中却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她轻声说道:“那紫竹啊,可真是个傻姑娘。”话语间,似有一丝惋惜,却又被那明显的讥讽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