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陈登、关羽,以及曹仁、曹洪、夏侯渊、徐晃等一众曹军大将。
一齐看向曹操之时,曹操正在认真仔细地看于禁书信——即丘会战之具体战报!
众人只待曹操根据最新军情,下最后之决断,却看到曹操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曹操就厉声高叫:
“啊——仲德休矣!天丧我也!天丧我也!天丧我......”
高叫数声之后,曹操一口气噎住上不来,昏厥倒地了!
“丞相!”
刘备、陈登和曹仁、曹洪等一众将领,荀攸、郭嘉等一般文臣,都惊呼一声,一拥而上、扶起曹操。
——他们掐人中的掐人中,抚胸按背的抚胸按背,一时间都乱了手脚!
慌乱之中,还是荀攸、郭嘉更为清醒。
——荀攸命人去请医者,而郭嘉则拿起于禁书信看了起来!
不等看完书信,郭嘉也不由得大惊失色:
“即丘我军主将程昱,竟然真是被吕候给斩杀了!”
“什么?!”
听到郭嘉惊呼,刘备、陈登、关羽与曹营大将曹仁、曹洪、夏侯渊、徐晃等一众所有人,都随之惊问一声,都是一脸不相信!
郭嘉立即将于禁书信传阅众人,众人阅后,都呆立在了原地!——个个都如同被雷击了的焦木!
吕候带领陷阵营不足两千人马,在五万大军包围之中,于许褚、夏侯惇、于禁三员猛将合力攻击之下,竟然斩了上将首级、夺了三军帅旗!
——这意味着什么,刘备、陈登、关羽和曹营一众大将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说,吕候夜袭曹营成功是丞相曹操误判所致,吕候夤夜突围而去是得其父吕布帮助,还都借得夜色掩护,不可控因素太多,有侥幸运气成分在其中!
那么,此次即丘会战,可是在正面战场,——大白天,双方当面锣对面鼓地进行决战,双方策略战术都能互相看得一清二楚,根本无任何侥幸、运气可言!
而在此种情况之下,吕候竟然还能以少胜多、用弱克强,斩上将、刈帅旗!
——这就足以说明吕候是绝对的军事天才!
而且,吕候年纪,尚且只有十八九岁!
刘备、陈登脸色凝重无比,现在他们可以十分确定——如果就此退兵,撤围下邳,吕氏父子必然死灰复燃、重振声势,将来必定难以限制!
而吕氏父子翻身重振,曹操大军又撤离徐州,——那么,吕氏父子第一个要拿来开刀的,不是他刘备、就是他陈登了!
他们二人背刺吕布最狠,和吕氏父子已经没有任何转圜之余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决计不可能再同戴日月、共处天地之间了!
刘备与陈登对视一眼,互相点头——与其退兵广陵、以待时机,来日再作计较,不如现在趁下邳岌岌可危、援军未至,先攻破下邳灭了吕布,回头再对付吕候!
既然下邳城塌也就在这一两日,吕候援军才到郯城,何不趁此再作最后一把努力?!
——刘备、陈登已经达成默契,他们必须要力劝曹操攻破下邳、擒杀吕布!
一旁关羽已知大哥刘备心意,便向刘备、陈登言道:
“大哥、元龙,我即刻回南营,与三弟准备攻城!”
关羽、张飞俱在吕候手下吃过亏,之前在徐州,吕布又数次为难刘备,他们早就要找吕氏父子算账,早与吕氏父子势不两立了!
陈登见状,亦立即表示:
“玄德、云长,待丞相醒来,我亦请命将广陵军移至南营,助玄德强攻下邳!”
刘备重重点头,同时让关羽先行回南营了。
而陈登亦命侍从先回广陵军营,作移兵攻城之准备。
曹操这边,医者施治半晌,曹操方才缓缓苏醒了过来——
“当年,兖州叛我以应吕布,使我几乎无立锥之地!是仲德保全鄄城、范、东阿此三城以待我,使我终有立足存身之地!
在濮阳与吕布战不利,我欲迁家于河北邺城,与袁绍连和,是仲德劝谏我当临难自立!不然,今日我为袁绍之臣矣!呜呼,仲德于我,有再造之恩也!”
悼念完程昱,曹操面目就变得十分狰狞且痛苦,咬牙切齿道:
“吕候竖子,吾誓将汝父子五马分尸、全家凌迟处死,以为吾之仲德报仇!”
发誓罢,曹操捂着脑袋,痛苦而呼:
“呜呼!痛杀我也!痛杀我也!”
曹仁、曹洪、夏侯渊等一众曹军大将,慌忙看向医者,询问曹操病情:
“丞相所患何疾病?!”
医者见问,赶紧回答:
“丞相乃是急火攻心、怒气上头,以至昏厥。虽无大碍,却引发头风,故而头痛!只是须要将息,不能再操劳军务了!”
“汝且退下!”
曹操忍着头痛,向医者挥手示意退下,咬牙言道:
“徐州战事已到紧要关头,我岂能不理军务乎!”
刘备看到曹操已然清醒,又愤恨发誓要为程昱报仇,知劝曹操强攻下邳之时机已到,立即进言:
“丞相,虽然吕候在即丘得胜,引援军南下,不日将至下邳!但下邳城墙也即将崩塌,城虽未破,但守军已是苟延残喘,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而我军只要再坚持一战,必定能攻克下邳、擒杀吕布!”
接着,刘备奋然向曹操跪请:
“丞相,备请命领南营人马,今日连夜攻城!备愿与关、张两位兄弟,亲为攻城先登,决死夜战!先擒吕布,再战吕候!”
刘备站出来陈登立即跟上:
“丞相!我愿领广陵军与玄德公合兵一处,助他今日攻克下邳!”
荀攸、郭嘉见刘备、陈登还要强攻下邳,立即劝谏:
“丞相,不可再用强攻城,今当火速退兵也!”
曹操看刘备、陈登主动请缨,而他也着急要为程昱报仇,心里也不愿攻取下邳功败垂成,便没有理会荀攸、郭嘉劝谏。
忍着头风剧痛,回应刘备、陈登二人:
“好!玄德、元龙既有决死之心,操岂能不允!吕候若引援兵至,必然是从下邳北面而来。我即派强将精兵在北面要道埋伏,专等吕候援军!——玄德、元龙可放心攻城!”
“领命!”
刘备、陈登齐声回应后,就飞奔出了曹操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