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中,他祝他们永结同心,又说自己要去谋一番事业,回都京去了。
送走了随子堂,随宴转头就大病了一场。
她总是喊着冷,身上却发着烫,随海和随河为了照顾她,忙得焦头烂额。
没多久她们便发现了,随宴那句冷,或许不是因为她冷,而是因为她觉得某个人冷。
随宴病重之前的那些日子,天天拿着一把木剑,还有一只白玉簪,就这么枯坐着,呆看着,一整天都不见动弹。
她像是被人将魂给勾走了,对什么都再提不起劲来。
随河皱着眉,“随海,大姐到底在担心谁呢?”
随海想了想,“小师。”
随河恍然大悟,“大姐是担心小师在外头,怕她冻着了?”
随海又看了看随宴,摇了摇头,“不像。”
“那是如何啊……”随河累得松了力,整个人从背后揽着随海,将头压在了她肩上,身上的重量都压了过去一些。
随海偏过头看着随河,“河儿,累了就去歇息。”
“我不累。”随河抱着随海的腰,下巴还懒懒地蹭了她几下,“你又是管铺子,又是照顾大姐,我没做什么,哪儿有你累。”
这么说完了,她又猛地睁开了半眯起的眼睛来,“对,你才是真的累!随海,你是不是又累了不告诉我,自己强撑着?”
随海大喊冤枉,“我哪儿有?”
随河不管了,直接弯腰就要把人抱起来,“我这就送你回去休息。”
随府已经空出来了,她们又搬了回去,要是就这么抱着把人送回去,随海都怕随河给累死在半道。
她赶紧跳开,按住随河的手,挣扎间脸微微红了一些,“河儿,别胡闹。”
随河却被她这般娇羞的模样给勾得眼都直了,怀中的身体软软的,抱起来简直是无比满足,温香软玉,她如何镇定?
喉间不自觉地吞咽了几下,随河丢了魂似的,慢慢低头凑近随海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抽风了,随海忽然就抬手按住了随河的唇。
这一按,两个人都醒了。
随河眨了眨眼,“随海?”
随海的指尖烫的厉害,脑子都要糊涂了,“嗯,嗯?”
“你……”随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你按着我的嘴作甚?”
随海一把撤开了手,无力地给自己辩解,“我胡乱按到的。”
“不是!”随河就差没跳起来了,兴奋得脖子都红了起来,“随海,随海!你是不是知道,你就是知道!”
随海吸了口气,偏开了脸,“河儿,大姐还没醒,你别胡来。”
“我……”随河湛湛清醒了一些,赶紧松开了随海的腰身,退后了一步,可胸间依旧跳得厉害。
是的,是的,自己偷偷亲过随海那么多回,情话说过一箩筐,这个人怎么可能回回都是睡得安稳?
随海知道,随海知道……
随河险些激动地哭出来,她看着随海在随宴床边忙碌,需要很努力地才能按耐住情绪,不让自己做出些冲动的事情来。
随海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暗骂着自己疯了,竟然真当随河要亲自己,居然敢按到她的嘴唇上去……
她和随河之间隔了太多不该,可没想到,千不该万不该,最后竟然是自己的不该。
随海想过挑破的那天,却没想过会是由自己引发的。
好在随清不久后便回来了,跟着司空敬一起来看望随宴。
屋子里有了其他照顾的人,随海便得了空,她回头一看,随河已经不知何时跑出去了。
随海这才你松了口气。
随清看着随海微红的脸颊,觉得新奇,“二姐,你这是脸红了么?你可不常失态啊。”
“脸红?”随海赶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有些烫,她故作镇定道:“大概是染了大姐的风寒,我去给自己熬些药喝,你们看着大姐吧。”
随清点了点头,没察觉到什么,“二姐你去吧,我能照顾好的。”
等随海走了,司空敬这才搬来椅子,在随清身边坐下。
随清替随宴换了个帕子,重新敷到了她的额上。
他叹道:“大姐到底怎的了,那老大夫都说大姐病得稀奇,迟迟不见好。”
司空敬靠着他,靠着靠着,又往下滑,一把趴在了随清腿上,他躺舒服了,不管随清怒目瞪着自己,道:“我看你大姐,就是心病。”
随清不解道:“心病?大姐有什么心病?”
“我如何知道?”司空敬满足地躺在随清怀里,闭上了眼睛,“不过,我在清儿身边,清儿是不会得心病的。”
随清被他噎了噎,最后在他脸上轻轻掐了一把,“油嘴滑舌,没有正形。”
司空敬静了一会儿,竟然冲他吐了吐舌头。
一把年纪了,做出这般举动来,随清一愣,转头就笑开了。
两拨人轮番看顾着随宴,一直到用完了晚饭,随清说自己来守着夜,随海和随河这才出了老宅。
白日里的事情引起了一些尴尬,随海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随河也不出声,心里使劲憋着坏。
到了要拐去雀安街的时候,随河却猛的将随海一拽,拉着她直往河边跑去。
随海根本来不及问什么,一路气喘吁吁的,河边水汽足,风都带了丝凉意。
随河站住了脚,喘着气回头看向随海,这些日子随海身子骨是好了些,但还是病殃殃的,动一动就累得不行。
“慢慢喘气,别急。”随河走近一些,明目张胆地把人揽在怀里,眼角带着笑意,“随海,怎么跑几步而已,便累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