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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不可能不来找她。
或许,他确实如方璃所说,将她送给他的礼物,扔到了垃圾桶里。
只不过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可那是十七岁的原丛荆,做出的行为,她不想因为他一时的少年意气,沉湎于过去,死死抓着那件事,不去放。
方璃已经跟别人订婚,早就开启崭新的生活了。她也是。
她不想纠结那件礼物的事。
也不想因为方璃的一句话,就对原丛荆心存芥蒂,无论过往发生了什么,在命运的安排下,她还是跟原丛荆,走到了一起。
这个冬天,这个平安夜。
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好想快点回到原丛荆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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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返回地下车库。
尹棘坐进副驾驶位,将绘有绿色美人鱼的牛皮纸袋,递给原丛荆,嗡声嗡气地,表达了歉意,她承认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像个患了狂躁症的渣女,但他也不该又在她的脖子上留吻痕,好在她今天戴了围巾,不然真的要丢死人了。
男人拿出热可可,懒洋洋地抿了一口,语气拖腔带调的,倒也跟她承认了错误。
战争结束。
他的态度却依然坚决,还是想见见李瑞。
尹棘无奈抿唇:“就非得见他吗?”
抛开原丛荆对她历届舞伴的天然敌意不提,她其实也不是很想让李瑞看见原丛荆。
自从结束上段感情后。
李瑞便进入了长达半年的空窗期。
但凡瞧见皮相不错的男青年,李瑞就像只闻到了鱼干气味的猫,特别没出息。
如果让他见到原丛荆这等容貌的男人,一定会做出更丢人的举动。
“你们做了那么久的舞伴。”男人微微眯眼,不悦地说,“或许那个李瑞比我,还要更了解你的身体构造。”
尹棘:“……”
她咬唇,气恼地将脑袋,转过一侧,不肯看他,嘀咕道:“你就知道胡说八道。”
“我说错了?”他嚣张地冷嗤。
尹棘伸出纤白的食指,同他约法三章:“那你要听从我的安排,我不让你说话,你就一个字都不许说。”
原丛荆淡淡地瞥着她看。
尹棘催促道:“你答不答应嘛?”
“不是你说的,不让我说话?”他将热可可放在中控台上,抱起双臂,拽里拽气地追问。
尹棘:“……”
在地下车库,吃完肯德基后。
尹棘决定和原丛荆步行前往国剧院。
她坐在副驾驶,低头,给李瑞发消息,想让他出来接她一下,免得没有工作证,进不去后台。
原丛荆则打开车门,绑带中筒靴落在地面后,他走到后备箱处,懒懒低眼,喀哒一声,抬起胳膊,掀开车盖。
尹棘没多想。
只当他是去帮她拿送给李瑞和小王的圣诞礼盒。
“好的,我大概在十五分钟之后到剧院的后门,我准备从xx商场走过去。”
刚发完一条语音,右边的车门就被拉开,地下车库微冷的风瞬间灌进她的衣袖。
原丛荆没说话,伸手,按下衣侧的某个键,尹棘的身体,随着真皮靠椅转动起来。
她心底发慌,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宽大的手,已经捏起了她的膝盖,朝车外的方向,去拉她的腿。
“你要做什么啊?”尹棘不解地问。
原丛荆微微瞥眼,示意她,去看他撂在地面的购物袋,淡声说道:“去剧院前,换双暖和的鞋吧。”
尹棘的长睫轻掀。
男人已经弯身,修长而骨感的右手,伸进购物袋里,拿出鞋盒,揭开盖子后,他从里面拿出一双某高街品牌的雪地靴。
虽然款式有些笨重,甚至有些丑。
但一看,就很保暖。
将雪地靴对齐后。
他并拢拇指和食指,捏住鞋沿,将它们摆在她的眼前。
“我自己换吧。”在他即将单膝跪地,作势要托起她的腿肚,帮她脱下麂皮长靴时,尹棘制止住他,温声说道。
原丛荆歪了下头,松开她的腿,站直身体后,淡淡地说:“尹丸丸,你还是这么贪靓。”
“今天要见朋友。”尹棘讷讷地说,“穿得好看一点嘛。”
原丛荆低眼,盯着她换鞋:“你的鞋子比我想得还要薄。”
“还可以吧。”尹棘嘴硬道,“我基本都是在室内活动,穿这种鞋,没什么问题的。”
他轻嗤一声,语气却透着无奈和纵容:“那也请你,多为我这个热水袋考虑考虑吧。”
尹棘:“……”
这句话,把她怼到哑口无言,确如他所说,如果她的脚太凉,吃苦头的还是他,虽然男人的体温向来比她高,骨骼坚硬,身体也硬朗,就像火炉一样烫热,但她也不能太欺负他了。
等换完鞋,和原丛荆并肩往商场外走时,却听他又浅浅地笑了声:“不过,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年,你也算有长进了。”
“什么长进啊?”尹棘闷闷地问,眼眶忽然有些发酸。